陸景淵看著她這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心頭積攢的一腔火氣,忽然之間全部一乾二淨。
自己掏心掏肺訴說,可聽的人根本就不想聽,這才是最傷人的打擊。
看出黎清月是真的不想再聽自己說話,陸景淵扯了扯嘴角,只覺得自己格外可笑。
他到底在追求什麼,想要得到什麼。
到頭來,好像什麼都得不到。
黎清月的態度,就已經把答案擺在了他的眼前。
陸景淵能做的,似乎只有儘量體面一點。
兩輩子糾葛,算下來他們的年歲都快要到五六十,他卻依舊還是老樣子。
陸景淵沒有再多言語。
整整一夜,他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他只是靜靜望著黎清月,彷彿要將她的模樣,深深刻印在心底。
黎清月就這麼睡了過去。
她對陸景淵,早已沒有半分特殊的情愫。
這個人,在她的人生記憶裡早就劃下了句號。
就算相處了這麼一段時日,黎清月但凡被他牽動情緒,也全部都是負面感受。
對於陸景淵,她心裡已經不存在半分正向的感情。
就算察覺到陸景淵在盯著自己,黎清月依舊睡得安穩。
她心裡篤定,明天一切就都會改變,自己終於不用繼續困在這個地方。
系統也兢兢業業守在一旁,護著黎清月,不讓她受到半點驚擾。
第二天一大清早,陸景淵先醒過來,目光落在黎清月身上。
黎清月也抬眼看向他,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陸景淵忽然開口:“你在我這裡經歷的這一切,往後你做皇后,很多事情都會成為你的傷疤。我不知道裴寒崢,能不能扛過這一重考驗。”
“況且這個孩子降生的時機實在太過尷尬。孩子是你被困在我這裡的前一兩個月懷上的,又是在這裡降生的,你覺得外人會怎麼斷定?這到底是不是你和裴寒崢的骨肉,有幾個人能確定?”
陸景淵語氣沉沉。
“一個女人,在別的男人身邊待了這麼久,最後生下孩子。你的名聲已經毀了。”
黎清月聽得出,這個男人話裡的算計太重。
她沒有過多爭辯,只是默默聽著。
這段日子她一直靠著服藥安睡,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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