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軍裝破爛了，上面滿是泥土、血跡、還有被火燒過的焦痕。帽子跑丟了，頭髮亂糟糟的，披頭散髮。有的人衣服被刮破了，露出一片片肌膚，皮膚上還有傷痕。有的人鞋子跑掉了，光著腳踩在地上，腳底磨出了血泡，走一步就留下一個血腳印。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武器。
出發時，每個人都扛著嶄新的步槍，腰間掛著刺刀和子彈盒，有的還揹著輕機槍和擲彈筒。現在呢？槍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大多損壞了。有的人槍沒了，有的人子彈袋空了，有的人連刺刀都丟了。
他們的臉上滿是恐懼和疲憊，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眼窩深陷，就像是好幾天沒睡覺一樣。嘴唇乾裂，臉色蒼白，有些人的臉上還有燒傷的痕跡，皮膚焦黑。
他們低著頭，弓著背，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可能倒下。有的人一邊走一邊發抖，有的人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氣，還有的人需要別人攙扶著才能前進。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眼神。
那些眼睛裡，沒有了出發時的驕橫和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恐懼、是迷茫、是絕望。他們不敢首視任何人，只是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偶爾有人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懼，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隊伍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氣味，那是硝煙味、血腥味、汗水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股味道在空氣中飄散著，讓聞到的人都感到一陣噁心。
敗了。
慘敗。
這是所有人看到這支隊伍時，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
黑木光雄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這支隊伍，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他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什麼，但卻發不出聲音。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眶裡佈滿了血絲。他的手緊緊握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裡，但他感受不到疼痛。
“怎麼會這樣……”
他終於發出了聲音，但那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樣。
“怎麼會這樣……”
他重複著這句話，整個人都在顫抖。
石井合夫站在他身邊，臉色同樣難看。他扶了扶眼鏡，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佐閣下。”他低聲說道，“我們……我們過去看看吧。”
黑木光雄沒有回答，但身體卻開始動了。
他邁開腳步，朝著那支隊伍走去。他的腳步踉蹌，走幾步就要晃一下，像是喝醉了酒一樣。但他還是咬著牙往前走，速度越來越快。
石井合夫和山田一郎連忙跟上，其他幾個軍官也跟了上去。
營地裡的小鬼子士兵紛紛讓開一條路，看著他們的長官朝那支隊伍走去。他們的臉上也滿是震驚和恐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很快，黑木光雄就和清水川街碰面了。
清水川街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當他看到黑木光雄朝自己走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那表情裡有愧疚、有恐懼、有悲傷、還有一絲解脫。
他加快了腳步，快步迎了上去。
然後，在黑木光雄面前，他停下了腳步。
“噗通”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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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有下屬！能無下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