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兔眼迷離》常(五)(2)

作者:嗑南瓜子·5個月前

就在這,死也死了,活也活了。”

她問薛凌:“你們呢?也去逃難?”

薛凌又丟得一粒豆子在嘴裡,笑道:“是啊。”

她與薛暝道:“去看看馬歇好沒。”

老嫗比劃著雙手猶勸:“你們人多,千萬別去前邊,那些官爺,不講理的,見了男的就拉走。哎..”她抹了抹眼睛:“就拉走了。”

薛暝還沒到河邊,她站起身高聲問:“好了嗎。”沒等聽見回答,便繞開老嫗,手抓了那破碗裡半個饅頭,往來時道上去。

霍知等紛紛跟上,上了馬方道:“今日跑的急,怎麼不讓馬多歇會。”沒歇就罷了,方才都停下了,又急著走,人沒歇好,馬也歇不好。

薛凌抖著韁繩,先讓馬徐徐走著,道:“又不遠,咱們繞了個圈子而已,傍晚怎麼都該到了,死不了馬。”

霍知無話,薛凌復問:“我們怎麼進去啊。”

“姑娘可有什麼打算。”

薛凌道:“霍雲婉遣你來,不就是為著這事,怎麼還要問我。”她沒提陳僚,當日含焉寫來,她瞧姓陳的一群裡間有人就在寧城處,霍知必然是瞭若指掌。

果然霍知上前些許,擠下薛瞑,自己與薛凌走在一處,輕道:“依在下看,我們可以以認捐為由求見沈將軍。現起了戰事,糧草奇缺,恰近處還有些。

只是進去以後,要能留在沈元州身邊打轉,就要姑娘多擔待了。”

薛凌點頭稱是,要她擔待,無非就是想用“薛弋寒兒子”的名頭。她又記起,當晚若不是為了去拿印,就不會竄到江府去,不竄到江府去,就不會看見那蠢狗在做什麼。

一想起來,便覺手心疼痛難熬,趕忙問了“晚間歇在哪”,霍知指了指路前方,道:“寧城再往南六七十里處,有小縣曰昌縣,方圓約千戶人家,縣衙役兵丁數百,正合落腳。”

“那就去那吧。”薛凌拍了馬,六七十里的距離,跑馬往寧城多不過一個時辰,不出意外,明早便能見著沈元州。

到達昌縣的時間,倒比她預計的還早些,日頭尚沒變色,一行人已到了昌縣門口。

為著寧城起戰的緣故,城門幾個卒子來往查的甚嚴,尤其是薛凌一行騎馬配刀的。

幸而薛暝行囊裡專為西北處備了路引,又吼得兩句“耽誤了事算誰的”。一行人順利進到城裡,尋了個客棧要過房後各自上樓擱下了東西,歇得稍許,只說下去叫些東西來吃。

因進了城便沒去別的地方,所以薛凌不知這地究竟有多大,可聽霍知說千戶之數,街上總該有些動靜。

然這會周遭一片死寂,鬼影都沒瞧著一個,薛凌張口問守著櫃檯處的人討要熱水,聞說已經到了宵禁的時間,抬眼看,老大個太陽還掛在天上。

薛暝恐她不喜,搶著問:“怎麼還沒入夜就宵禁了。”

那人埋頭看賬本,脖子都沒動,只伸手指了指寧城方向道:“您是從哪來啊,不知道胡人過來了,今天您還有地睡,明兒個不知道能剩啥。

半月前,咱們這就是申時中宵禁,辰時中才開,您幾位明兒也別起早了,給官爺逮起來,直接當軍役拉走,送到寧城再回不來了。”

薛暝又道:“那可還有吃的。”

那人一併擺手:“沒了沒了,廚子跑了,廚娘也跑了,小二也跑了,你們非要吃,自個兒去後頭看看有啥。”說罷嘟囔道:“要不是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我也早早發賣逃難去了。”

薛暝無奈,與薛凌道:“你在這坐著,我去看看。”

她偏頭,走得幾步想往桌上撿碗水喝,壺是空的。揭開蓋子,不知幾日沒添水,茶沫子都幹了。她丟回蓋子甩了甩手,掉出一地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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