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是不明白。
她接觸的是現代史觀，對古代宗族並不十分清晰。
如果大伯父真想篡位，父親為什麼不能幫他呢？
他們不是親兄弟嗎？
都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為何非要分開下注，弄得兄弟鬩牆。
這話孟未曜沒問出口，孟世鏡自然也沒有給她任何解答。
孟世鏡得去衙門，讓孟未曜自己回家。
她沒回家，也沒去俠義盟，而是不知不覺走到了城郊，在離傷兵營不遠的一片草坡上坐下，望著遠處田地裡稀疏的莊稼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草叢窸窣作響，一個人影挨著她躺下，還順手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你怎麼來了？”孟未曜沒動。
“看你魂不守舍從相府出來，還以為你被趕出家門了，跟過來看看有沒有笑話看。”
劉平翹著二郎腿，草莖在嘴邊一翹一翹。
孟未曜沒理會他的調侃，沉默了一會兒，學著劉平平日的口氣，慢吞吞開口：“我有一個朋友……”
劉平嗤笑一聲，沒打斷。
“她家出了點事。她大伯，和她爹，可能要……嗯，走上不一樣的路。我朋友不明白，既然是親兄弟，為什麼不一起走一條路，非要分開，弄不好以後還要你死我活。不是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嗎？”
劉平晃著腿，嘴裡草莖也跟著晃：“唔，這問題問得好。可惜，我也不知道。”
孟未曜側過頭看他。
劉平依舊望著天，語氣平淡：“別說宗族兄弟了，我連怎麼跟爹孃相處都不知道。爹是皇帝，娘是早死了。爹孃是什麼樣，該是什麼樣，我都沒見過，怎麼知道兄弟該是什麼樣？”
孟未曜愣了愣，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她想起自己那個時代常討論的“原生家庭”。
脫口問道：“那你會怨恨先帝嗎？或者說，你會羨慕其他皇子，有娘疼，有爹教？”
劉平沉默了很久，久到孟未曜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小的時候，在冷宮，看到別的皇子有孃親護著，有乳母疼著，會偷偷想，要是我娘還在就好了。”
他聲音很輕，“後來長大了，就不怎麼想了。因為我發現，有娘在，也不一定就吃得飽，穿得暖，活得自在。你看信王，他娘葉太妃不就在麼？不也照樣被陛下逼得快沒活路了？所以，有沒有，好像……也就那樣。”
“至於怨恨先帝？”劉平笑了笑，“我對他沒什麼印象，就記得是個穿著龍袍、坐在很高地方的人。和‘爹’這個字，不太沾邊。”
“老百姓過得不好，會怨恨皇帝嗎？大多數時候，不都是怨自己命不好，投錯了胎，生錯了地方麼？我也是老百姓，只不過投胎投到了皇宮裡，還是一個最倒黴的角落。”
孟未曜聽得心頭震動，轉頭仔細看他。
劉平依舊懶洋洋躺著，叼著草，望著天，側臉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問聲輕”？好不命己自怨會也你“
。掉吐草尾狗把，眼一橫地氣好沒平劉”！話廢“
”！你忌忮，對哦，著來麼什個那很……很就我候時有，曜未孟，你像就！？怨不會麼怎我，人是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