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流放之墨家瑾娘》第42章 心向二房(1)

作者:禪貓兒·6個月前

第42章 心向二房

嚴氏如何與老太太閒話家常,與張姨娘暗裡交鋒不說,另一邊的書房內,墨淵關上房門,隔絕了屋外的風雪與耳目的窺探,轉過身,對著端坐椅上的墨振海,緩緩躬身一禮,神色鄭重得近乎凝重。

墨振海指尖輕叩著扶手,昏黃油燈下,那雙歷經兩朝官場的眸子沉靜銳利,不待墨淵開口,便先沉聲道:“說吧,這般遮遮掩掩,必是大事,此刻屋中只有你我二人,不必藏著掖著。”

墨淵直起身,聲音壓得極低,只夠父子二人聽聞,一字一句斟酌再三,絕口不提圖紙出自墨瑾惜,只沉聲道:“父親,兒子今日前來,是為咱們一家在天水城的安穩立身,求您指點迷津。

實不相瞞,這套取暖的法子,是早些年兒子一位故舊好友遊歷時偶然得到,送給兒子的一套古舊圖樣,起初兒子並未放在心上,沒想到抄家的時候被連恆那小子給當畫本子偷偷帶了出來。

前段時間兒子無意間看到,加上這一路北來,親身領教了這天水的風雪酷寒,才猛然想起了這本書。”

他頓了頓,指尖微微蜷縮,眼底浮出幾分真切的憂慮與急切:“這圖樣構造不算複雜,稍加改良,於北地極寒之地卻是奇效無比,省炭。暖屋,無論是尋常百姓家,還是軍營帳中,都是能救命的東西。

咱們一家如今在這天水城裡可是戴罪之身,初到這天水城本就無依無靠,其他幾房兄弟,唉,之前家裡沒出事之前好歹還能保持著表面的和諧,可如今......

咱們這樣一家子若是沒有半點依仗,往後日子必定艱難。

兒子思來想去,便想著將這取暖之法獻給鎮北王,一來能解北地軍民凍斃之苦,為王爺安定北地盡一份綿薄之力,二來......想求能換王爺一句庇護,保咱們一家在天水城內平平安安,不被人欺辱,便足夠了。”

墨振海聞言,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眉頭微蹙,眸色沉沉,似是想起了流放這一路來的種種光景,心下不由也是一聲哀嘆。

往日他和老妻素來偏疼大兒子一脈,往日里凡事都向著大房一家,可在經歷瞭如今這場抄家之禍,流放路途中的雪虐風饕。困頓艱險,真正守在他與老妻身邊悉心照料的,自始至終都是老二墨淵一家。

反觀大兒子一家,只顧著自己安逸享樂,遇事推諉躲避,刻薄算計半分不少,半點沒有為人子女的擔當,一路看下來,老爺子心中早已涼了大半,偏疼多年的心性,也漸漸冷了,只剩幾分說不出的疲憊與心灰意冷。

眼前這個素來低調穩妥的二兒子,反倒成了他晚年最能依靠的人,這份心意,他看在眼裡,也記在了心裡。

沉默半晌,老爺子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官場老臣獨有的通透,也藏著幾分只有父子間才懂的隱晦提醒:“你可知你要打交道的人是誰?又是怎樣的的性情?”

說完墨老爺子也不等墨淵回答,又自顧自的解釋道:“那是鎮北王寒君陌,手握北地重兵,心性冷厲,手段狠絕,京中權貴無人不懼,連聖上都要容他三分。

這般人物,最是討厭虛與委蛇。投機取巧之輩,你若抱著談條件。謀私利的心思上門,非但換不來庇護,反倒會引火燒身。”

墨淵心頭一凜,連忙躬身道:“兒子正是深知其中兇險,才不敢擅自決斷,深知父親您在官場浸淫數十載,看透人心權謀,分寸拿捏遠勝我等晚輩,這才急忙前來求教。”

墨振海放下茶盞,瓷盞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輕脆的響,他看著墨淵,語氣鄭重無比,話鋒微轉,隱晦地敲打著:“我與你說句實在話,寒君陌此人,狠辣歸狠辣,卻生得一副正派心腸,心中裝著北地軍民,不貪無功之功,不玩陰詭權謀。

與他打交道,不必耍心眼,不必藏算計,實實在在,坦誠相告,便是最好的法子。”

“不過有一點你要切記,此事重中之重,除了咱們父子二人,這件事,事成之前連你母親面前都暫且不要說,更要牢牢防著宅中其他人。

有些人看著是同族至親,實則滿心算計,見利忘義,你手中這等能攀附權貴。安身立命的東西,一旦被他們察覺,必定會不擇手段搶功奪利,到時候非但不能為家人求得庇護,反倒會被拖入禍端。

你做事一向謹慎,該懂我的意思。”

這話雖未明說大房,可墨淵一聽便知,父親這是在明明白白提醒他,要防備大哥一家。

老爺子素來偏疼大房,如今竟說出這般話,可見是真的看透了大房的德行,心中第一次偏向了自己這一房,墨淵心頭一暖,連忙鄭重應下。

“父親指點得是,兒子險些思慮不周,只是不知,何時去見最為妥當?以何等身份。何等說辭才合宜?”

墨振海沉吟片刻:“先等實物做成,眼見為實,你才有底氣,見面只說‘罪民墨淵,偶得禦寒古技,不忍軍民受凍,特來獻給王爺,只求一家在天水平安度日,別無他求’,不多言。不攀附。不索要,寒君陌最重分寸之人,自然懂你的意思。”

他又叮囑:“家中妻兒也一定要叮囑好,圖紙。物件半分外洩,無論出門在外或是內宅閒談,一字不提,咱們如今是落難之人,穩字當頭,一步錯,全家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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