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善意初起
叮囑好春蕪做門簾窗簾的時候一定要將尺寸量準確了，保證嚴絲合縫的將窗戶和門擋嚴實了之後，墨瑾惜轉身回屋準備去畫手爐腳爐的圖樣，這些東西還是要趁早做出來的。
只有火炕火牆，那硌人又冰涼的床她是一天都不想睡了，回頭就找人在她屋裡起一鋪臨窗大炕，到時候不僅能暖屋，晚上睡覺也暖和。
墨瑾惜走在前面，王婆子緊隨其後，腳步輕而穩，眼底卻藏著按捺不住的急切。
一進內室，墨瑾惜便徑直走到位於視窗的桌前，鋪開一張粗糙卻乾淨的麻紙，取了毛筆在手，王嬸子立馬有眼力見的幫著墨瑾惜研墨，那架勢是一刻都不願浪費。
墨瑾惜指尖微頓，略一思索，便落筆流暢，線條利落，看得李婆子暗暗稱奇——這位小姐，竟是連畫圖都這般穩當。
“王嬸，你且細看，過後去找工匠的時候一定要和他們講清楚。”
墨瑾惜一邊畫，一邊輕聲講解，聲音清和，條理分明。
“我先畫的是瓷手爐，也叫袖爐，小巧輕便，捧在手裡。揣進袖中都使得。”
她筆尖起落，先畫出一個扁圓的爐身，再勾勒爐蓋：
“這手爐，分爐體。內膽。爐蓋三部分，必須是雙層結構。
外層上釉，需圓潤厚實，這樣才能保證不燙手，不硌手，內裡中空，放一個可拆卸的瓷膽或銅膽，專門裝炭火與香灰。
最要緊的是爐蓋，要做細密鏤空，或纏枝紋，或小圓孔，這個可隨主人喜好而定，這樣既能散出暖意，又能擋住火星，不致燙傷衣袍。”
王婆子湊近細看，眼神越聽越亮，也越聽越震驚。
墨瑾惜並沒有注意到王嬸子的神情，一邊畫著一邊繼續講道：“其實手爐的原理很簡單。”墨瑾惜筆尖不停，“以炭火生暖，以瓷胎隔火控溫，以鏤空透氣散暖，如此一來，暖而不燥，溫而不燙，一爐炭火能暖小半個時辰。”
她隨手又在旁側畫出一件更大。更矮。更寬的器物：
“這個是腳爐，比手爐大上數倍，專門踏在腳下，爐身需要更厚重，平底穩當，爐蓋的鏤空面更大，散溫更廣，人坐在床頭。椅上，雙腳輕踏其上，暖意從腳心直透四肢，北地再冷的天，也凍不透身子。”
王婆子看得心頭滾燙，連連點頭：“若是有了這手爐腳爐，老人孩子夜裡睡覺，腳就再也不會冰涼了。”
聽了王嬸的話墨瑾惜不覺輕笑，又真的怕有人不明所以將東西用錯了地方，於是忙笑著解釋道：“這兩個都是白天用的，可不好放在被窩裡，若是一個不小心踢翻了可要失火的，回頭我畫個湯婆子，你一併拿去看看那家作坊能不能做出來，那個適合睡覺的時候放在被窩裡。”
墨瑾惜微微一笑，繼續講解燒製要領：
“這瓷爐燒製，並不算難。
第一，取土要淨，用細膩的瓷土或陶土，淘洗數遍，去盡砂石，反覆捶揉，直到泥料柔韌不裂。
第二，製坯要勻，爐身。內膽。爐蓋分開放樣，爐蓋的鏤空要提前刻好，陰乾之後細細打磨，不可有毛刺裂痕。
第三，上釉要薄厚均勻，我們老百姓用的器物自是不必追求貴色，白釉。青灰釉。醬褐釉最是耐用，不易流淌開裂。
第四，入窯控火，先用文火慢慢升溫，再轉旺火燒透，切忌驟冷驟熱，否則爐身易裂，只要陶匠手藝過得去，這些都做得出來。”
王婆子一字一句，牢牢刻在心裡，只覺得聞所未聞，卻又句句在理。
墨瑾惜想了想湯婆子，又在紙角添上兩樣圓潤的器物：
“我現在給你畫的就是能放進被窩裡的湯婆子，比手爐腳爐更省事，通體做成扁圓壺形，不留鏤空，只留一個小口，用的時候灌滿熱水，塞緊塞子，裹上布套，放進被窩裡，一整夜都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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