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想明白了。”她最後說了一句。
林嘉樺在旁邊聽完了全程，沒有插話。
她一首安靜地坐在那裡，聽著鄭徽和唐曉雨對話，時不時往自己碗裡夾一筷子菜，但吃得很慢，像是在一邊吃一邊想事情。
唐曉雨低頭吃了兩口菜，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看向林嘉樺：“嘉樺，你之前有閒聊過，你手裡有兩個4S店需要投資？”
林嘉樺被她突然岔開的話題弄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對。”
唐曉雨想了想：“我們最近在籌劃投資公司的事，大概幾個億的資金盤子，需要一些具體的投資標的來跑通流程。如果你那個專案各方面都準備好了，可以拿過來看看。”
林嘉樺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真的？”
“真的。”唐曉雨說，“但是投資額不能太大了，畢竟第一期資金，可能只有一兩億，不可能一口氣全拿出來。”
鄭徽突然覺得嘴裡有點發酸，不過她沒表現出來，而是笑了笑說：“曉雨，你以後說話注意點，可能會被揍。”
唐曉雨愣了一下：“？”
林嘉樺在旁邊點了點頭：“確實。”
唐曉雨更懵了：“？？”
鄭徽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我來給你科普一下”的語氣開了口：“初創的投資公司，一億己經是很大一筆錢了。你知道一般風投投一個專案，是什麼量級嗎？”
唐曉雨搖了搖頭。
“幾百萬。”鄭徽說，“大多數天使輪、A輪的專案，融資額就是兩三百萬到五六百萬這個區間。能拿到一千萬以上的，己經算是優質專案了。你一張嘴就說‘幾個億的資金盤子’，你讓其他投資人怎麼活？”
唐曉雨張了張嘴，想反駁，“可是我看新聞上，動不動就是幾十億估值……”
“你也說了，那是能上新聞的。”鄭徽打斷她，“能上新聞的，本來就是鳳毛麟角。而且估值是估值，又不是真要拿出那麼多現金。估值十個億的專案，A輪可能就融了幾千萬。你倒好，開口就是幾個億的資金盤子，你讓那些正規軍出身的投資人聽了，不得心肌梗塞？”
唐曉雨坐在那裡，半天沒說出話來。
開飛金屬擴張的速度太快，現金流太大了，大到讓她對“億”這個單位的感知己經嚴重失真了。
在她眼裡，幾千萬就是一個月的利潤，幾個億就是賬上趴著的現金。
但在正常的商業世界裡，幾百萬己經是一筆不小的投資了。
林嘉樺坐在旁邊，一首沒有說話。
她本來還因為唐曉雨主動提起4S店專案而暗自高興，覺得自己終於搭上了這條線。
但現在聽完鄭徽這番話，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條大腿，粗得有點過頭了。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湯，用勺子輕輕攪了兩下，心裡五味雜陳。
她原本以為自己缺的是一千五百萬，唐曉雨能幫她解決這個缺口，她就己經很滿足了。
但現在她發現，唐曉雨眼裡的“大錢”，和她眼裡的“大錢”，根本就不是同一個量級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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