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太複雜了。他睜開眼，無聲地呼了口氣。
空間太大，這活急不來。
周開飛在心裡重新盤算了一遍時間線。
核心區那間中型實驗室的收尾和裝置安裝除錯，最快也要半個月。
等實驗室的熱處理裝置能用了，才能開始處理那些大一些的構件，一套流程走下來，至少還得要十來天。這還不算過程中可能需要的引數微調和重複驗證。
所有構件處理完，運進立式艙，開始安裝。那套無氧銅連線件和置物架的組裝、校準，更是個精細活，沒一兩週拿不下來。
他在腦子裡把每個環節的保守時間加了一遍，順利的話，所有除錯完成，能開始處理第一批正式樣品，恐怕也要到十二月了。
如果中間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延誤，那麼整個專案被拖到春節之後，是完全可能，甚至可以說是大機率的事情。
他站在空曠的立式艙內，重新算了一遍時間線，越算越覺得等沒必要等。
放著眼前這麼大一個空罐子不用，乾等小半年？
臥式艙裡那套結構，無氧銅的導熱架、料架導軌、連線件，都是現成的。拆下來，挪過來，先湊合用。
立式艙空間大，操作比臥式艙方便得多，工人在裡面轉身都寬敞。
後續那套複雜的環形置物架，慢慢做，慢慢裝，不影響眼下幹活。
第二天，臥式艙最後一爐處理完，開艙卸料後，就不再上新的物料了。
周開飛叫來老謝和幾個熟手工人，開始拆卸艙內的無氧銅導熱主架、料架導軌和連線構件。
這些部件在之前的維護中拆裝過多次，工人對結構很熟悉，動作利索。
主框架和幾個大型連線件被小心地移出艙外，放在鋪了防震墊的地面上。
周開飛蹲在旁邊，快速檢查了一遍關鍵介面和受力部位，確認沒有變形或損傷，便示意可以轉運。
這次和上次不同，立式艙的艙門足夠寬，可以首接用叉車作業。
只用了小半天時間，臥式艙那套核心的內部結構，便被完整地移植到了立式艙內，靜靜地躺在寬敞的新家的地板上。
所有移植過來的部件，其原有的支撐和固定方式幾乎不需要調整，按照臥式艙內的相對位置復原安安置即可，整個拆卸、搬運、定位的過程，只花了小半天。
傍晚時分，核心結構安裝就位，周開飛檢查了關鍵連線點的牢固程度，確認無誤。
“今晚加班，首接上料。”他對老謝說。
工人們應了一聲，開始幹活。
料架從庫房被叉車運來，平穩地推入新艙，一層層碼放上去。
最後，那批在倉庫角落閒置了近半年的20毫米厚板，也被叉車托起，穩穩當當地送入艙內。
深夜，最後一組料架歸位，三十二個滿載的料架整齊排列，在龐大的立式艙內，只佔據了靠內一側不到一半的寬度。
周開飛站在艙門口，看著裡面井然有序的景象，心裡徹底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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