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給多少?”柳易繁問,“這個得你來決斷,這涉及到了B輪的融資方案。”
鄭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有點麻煩,周開飛在躍動新工資本里己經有11%了。這次定增100萬股,他在品牌運營這邊合計佔股己經超過19%了。如果再定增……佔比就太大了。”
“你覺得多少合適?”
“按估值增信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來算……”鄭徽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串數字,看了片刻,又劃掉,重新寫了一行,“單純把獨佔協議本身的價值算進去,我覺得值50萬股,甚至更多。但是如果按這個數量增發,周開飛的總持股佔比會超過普華,變成第二大股東了。”
柳易繁沒有接話,等著她繼續說。
“超過普華的話,整個股東結構就要重新調整。”鄭徽繼續說道:“雖然周開飛對經營沒什麼興趣,但股東結構一改變,董事會席位就要重新分配。周開飛如果多一個席位,對於大家來說,就會很難接受了。”
鄭徽舉著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愈發糾結。
她當然知道獨佔協議的價值,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估值增信,換算成真金白銀,是大幾千萬,甚至是上億的量級。
這筆錢不賺,她對不起自己的專業判斷。但她更清楚自己坐在這張椅子上的身份——普華資本派駐躍動新工品牌運營公司的董事,拿的是普華的薪水,背的是普華的責任。
周開飛持股超過普華,意味著普華失去第二大股東的位置。董事會席位重新分配,普華的話語權被削弱,這個後果,她擔不起。
柳易繁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我們位元組這邊可以同意一件事——在IPO之前,周開飛和普華簽訂一份一致行動人的協議。”
鄭徽的目光從紙上移開,抬頭看向柳易繁。
“你是說……?”
“他的股份由他持有,但投票權和普華保持一致。”柳易繁說,“這樣,普華雖然名義上變成第三大股東,但在投票權上並沒有損失。只要協議簽到位,普華的控制權不會受到實質影響。”
鄭徽聽完,靠回椅背。
她盯著桌面上的協議,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一致行動人協議在投融資領域不算新鮮,在IPO之前簽訂是常見操作。如果周開飛願意籤,那普華失去第二大股東的位置,確實可以被接受。
關鍵是利益還在,獨佔協議對估值的增信作用不會消失,B輪融資的溢價空間也不會被壓縮。
她抬起頭,看向柳易繁:“但周開飛能同意嗎?他要真簽了,等於把投票權讓出去了。”
柳易繁的神色很放鬆:“我覺得會,這個事真開始推動了,他這個人其實也是無可無不可。反正他對經營沒什麼興趣,也不打算在董事會里爭什麼席位。”
她停了一下,又說:“而且李建華應該也會希望這件事能成,獨佔協議是他提議的,他肯定不想看到協議在股權結構上卡住,這件事成了,會增加他的話語權。”
鄭徽點了點頭:“那行,先這麼定。我明天回上海一趟,這個事肯定得和路總彙報一下。”
柳易繁說:“嗯,我這邊也得和張總彙報一下。”
鄭徽又拿起筆,正要寫字,又停住了:“你覺得,要不要先跟周開飛確認一下?畢竟涉及到他的股份。”
柳易繁揮了揮手:“我覺得沒事,實在不行,到時候讓我媽出面去勸勸他。這個錢確實像李建華說的,不賺白不賺,對他又沒什麼壞處。”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值得擔心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