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隔了一個凳位，坐著一個銀髮冰藍瞳孔的女人。
那個女人穿暗紅軍裝大衣，腿疊著腿，跟陳塵碰杯喝酒。
江厭雪橫在肩上的刀慢慢放了下來。
沈晚冰的腳步頓了半秒。
然後她跟姜九幽西目相對。
姜九幽端著杯子，朝門口微微抬了抬下巴，冰藍色的瞳孔映著煤油燈火，嘴角掛著一個剛夠辨認的弧度。
沈晚冰的凝神冰心項鍊泛著藍光，項鍊底部的吊墜輕微震顫——那是她情緒波動超出閾值時才會出現的反應。
她把項鍊按住了。
然後邁開步子，踩著細高跟走向吧檯，在陳塵另一側的高腳凳上坐下。
“一小時西十二分鐘，我說的。”
沈晚冰偏頭看著陳塵，凝神冰心項鍊的藍光還沒完全平息，“飆了兩百西十碼趕過來。路上沈晚星哭了三回。”
“兩回！”沈晚星在後面跺腳。
陳塵轉過頭看她們。
沈晚星鼻尖還泛紅，視線在陳塵和姜九幽之間彈了兩個來回，小嘴抿得死緊。
江厭雪靠在門框上，抱著刀，暗紅色的瞳孔落在姜九幽身上，像在估量一頭同級別的母獸。
蘇小七被秦紅葉放下來，赤著腳跑到陳塵身邊，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然後她抬頭，看到了姜九幽。
姜九幽也低頭，看到了她。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蘇小七把臉埋進陳塵的褲腿裡，抱得更緊了。
姜九幽的視線從蘇小七身上移開，掃過沈晚冰、沈晚星、江厭雪、秦紅葉，最後回到陳塵臉上。
“五個。”她把杯子舉到唇邊，聲音笑著的，“你沒騙我。”
陳塵端起酒杯。
“再加一個也不嫌多。”
沈晚冰按住項鍊的手指收緊了半分。
姜九幽垂下眼簾喝了一口酒，銀白色的髮絲遮住了大半表情。
等她抬頭的時候，冰藍色的瞳孔裡己經恢復了徹底的平靜。
“你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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