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算算,時隔兩千餘年,後世之人依舊心心念念惦記著陛下,足見陛下魅力穿透歲月,經久不衰啊!”
一句歪理,瞬間把劉邦噎得語塞。
他張了張嘴,竟找不出半句話反駁,滿腔怒火硬生生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良久,他頹然跌坐回蒲席之上,抓起酒爵仰頭猛灌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灼燒喉嚨,滾燙的熱氣堵在胸口,悶得他心口發沉。
半生跌宕,市井起家,橫掃亂世,登頂帝位。
這輩子荒唐事做過,狼狽事有過,被世人詬病調侃無數,他從來都坦然自若,從未有過半分破防。
可今日這場跨越千年的荒唐編排,是真的戳中了他所有底線,氣得他徹底沒了帝王氣度。
他緩緩放下酒爵,抬眸望向頭頂天幕,語氣褪去暴怒,只剩無比認真的執拗,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朕最後警告你們一眾小輩。”
“隨筆亂寫、隨性編排,朕都可以不計較。但唯獨一條,絕不能改。”
“但凡牽扯朕與項羽的杜撰,朕必須是在上之人!”
“這,是漢高祖最後的底線。”
未央宮前殿依舊肅穆沉靜,方才還因高祖被後世戲謔而微微沉臉的劉恆,端坐御案之後,神色尚算平和。
可當天幕一行輕飄飄的彈幕緩緩飄過 ——「漢文帝?嘿嘿嘿」
那兩聲意味深長的壞笑,不帶一字明說,卻藏盡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示,像暗中掀開了某層塵封的老底。
劉恆臉上的神色,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原本輕搭在御案上的指尖悄然收攏,指腹死死壓著木面,指節繃得泛白,素來溫潤恬淡的眉眼,第一次染上幾分隱忍的慍意。
“這群后世小輩,當真愈發肆無忌憚了。”
他素來溫和低緩的聲線,難得咬出幾分咬牙的質感。
“先前編排高祖,朕尚且能忍。高祖性情灑脫,不拘小節,被後輩打趣幾句,一把糯米便能了結鬧劇。可他們偏偏不知收斂,連朕也要拿來戲謔?”
劉恆心頭著實憋屈,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蕩的較真:“朕一生勤政克己,布衣粗食,不興土木、不擴宮室,就連一座耗費民力的露臺,朕都忍痛作罷,畢生以節儉律己、以德性治世。”
“朕的後宮更是清淨極簡,嬪妃寥寥,竇皇后是朕從代國一路走來的糟糠原配,相伴數十載,情深義重。慎夫人溫婉安分,恪守本分。” 他眉頭微蹙,忍不住低聲詰問,
“從頭到尾,何來的男寵之說?他們倒是給朕實實在在指一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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