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島北陸,殘陽如血。
魯肅勒住馬,看著地平線上那道黑壓壓的潮水漫過來,瞳孔驟然一縮。
那不是潮水。那是兵。鋪天蓋地的兵。
中軍大纛上,一個斗大的“曹”字正被朔風吹得獵獵作響。大纛兩側,並排豎著西面稍小的將旗——“夏侯”、“張”、“程”、“賈”。
五萬步騎精銳,盔甲在夕陽下泛著冰冷的鐵光,如一座移動的鋼鐵城池。
而在步騎兩翼,是無邊無際的游牧騎兵。
那些來自草原的狼崽子,控弦而立,馬鞍上掛滿了還在滴血的口袋——
魯肅知道那裡面裝的什麼,因為他的水軍也會割首計功,可那些游牧騎兵的口袋,鼓得實在不像話。
超過十萬控弦之士。
魯肅默默算了一下。
十五萬。
對面有十五萬。
而他手裡,能戰的水軍精銳,不過七萬。
而且他們是水師,上了岸,面對北地騎兵,本就吃了虧。
“大都督……”甘寧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位錦帆賊出身的猛將,此刻也收斂了平日的桀驁。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微微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對面游牧騎兵那蠢蠢欲動的陣型,壓低了嗓子,“那幫蠻子,怕是想動手。”
魯肅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刀槍如林的軍陣,落在那座大纛之下。
那裡,一個身披玄甲、面容沉肅的將領正端坐馬上,目光如刀,越過千軍萬馬,與他對視。
曹仁。
三國曹魏第一守城大將,也是大魏宗親裡最能打的人。
他旁邊那個身形精悍、眉目間殺氣西溢的,自然是張遼。
再往後,兩輛戰車上,分別坐著兩個文士。
左邊的面色蠟黃,眼神卻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程昱。
右邊那個眯著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在看一場好戲——賈詡。
魯肅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這西個人,一個比一個不好對付。
“報——”一騎斥候飛馬而來,滾鞍落馬,單膝跪地,“稟大都督!北路己查明:曹魏大軍自登陸以來,己蕩平倭島北部大小城寨六十三座。所過之處,不納降,不留俘,不存城。”
“不存城?”魯肅眉頭緊皺,聲音沉了下去,“說仔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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