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雪越說越快,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開。所有的委屈。恐懼。羞恥,全擠在那急促的句子裡,她恨不得把自己完全袒露,攤在他面前。
說到最後——她用韓學濤送的那支蓋納笛,紮在龍剛的胸口。。。。。。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韓學濤心裡一沉。
他不知道這個龍剛到底是什麼來路,但用腳趾頭想也猜得出,不是普通人。
能讓來勝平拿親閨女去喂的,起碼是燕京城裡數得上號的二代子弟。這樣的人死在寧海,風聲一傳出去,整個寧海官場都得震動。燕京那邊,也不會沒有動靜。
展雪的處境,比他想的還要兇險十倍。
可他臉上什麼都沒露出來。
手指重新動起來,把展雪身上最後一片血跡仔細擦淨。然後拉開另一個塑膠袋,抖出一件明黃色的環衛工大雨衣,套在展雪身上。雨帽往下一壓,遮住她大半張臉。換上乾淨的雨靴。
他自己也換了同樣的裝備。兩個人並排坐在後排,低著頭,雨衣裹得嚴嚴實實,活像路邊等著上早班的環衛工人,絲毫不起眼。
「說完了?」韓學濤拉好她領口的拉鍊,輕輕一笑,「有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先聽哪個?」
展雪沒答話,只拿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好訊息是——」他壓低聲音,「你爸這回攤上大事了。天庭下來的龍公子,死在他的會所裡。他八字再硬,這一關也扛不過去。」
他頓了頓,抓起展雪的手。
「壞訊息是,寧海大學你肯定讀不下去了。轉學是板上釘釘的事,不想轉也得轉。去國外吧,那邊的學校,比國內這些破大學教學質量要高。」
展雪安靜地看著他,乖乖點了點頭:「嗯,我聽你的。」
她沒有拆穿他。
殺了龍剛那樣身份的人,哪還有什麼安安穩穩轉學去國外的路?可她不想說破。他既然願意編,她就願意信。在他身邊,聽著他說這些話,心裡反倒踏實。
麵包車在寧海夜色裡兜了近一個小時,左繞右拐,繞了好幾圈,最終停在涉外公寓雲湖大廈附近的路口。包達熄了火,三個人沉默地坐在車裡。
街上空蕩蕩的,路燈把溼漉漉的柏油路面照得發亮。
等了將近半小時,路口拐角終於出現幾個環衛工人。同款的明黃色雨衣,推著三輪車,慢悠悠地從燈下走過。
韓學濤輕輕拍了拍展雪的手。
「走。」
他推開車門,拎起兩個黑色塑膠袋,下了車。
展雪緊跟其後。兩個人穿著同樣的雨衣,微微低著頭,不緊不慢地跟在那一隊人後面。步伐節奏踩得正好,隔著五六步的距離,不遠不近,不惹眼。
走到拐角,環衛工人們朝東拐了。韓學濤拉著展雪往西一折,到了雲湖大廈側面。
鐵門緊閉,門禁卡槽上亮著一圈小綠燈。
他掏出一張卡,貼上去。
「咔嗒。」
。開彈鎖門
。」嗒「的微細極聲一出發,攏合輕輕後在門鐵。去進閃人個兩
。寓公層頂,廈大湖雲
。來起了響嘩嘩快很聲水,室浴進拉雪展把濤學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