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站在了許久,然後他打了林晚晚的電話,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林晚晚就問:
“陸景行?是不是傅沉洲醒了?”
陸景行點點頭,“嗯,他醒了,不過……。”
還沒等陸景行說什麼,電話就斷了,陸景行,深吸一口氣,又撥了一個號碼,
“時溪,你聽我說,傅沉洲醒了,但他……失憶了,創傷性腦損,他的記憶好像是剛畢業那年,剛接手傅氏的時候。”
陸景行打完電話,便回到病房,他拉過椅子坐下來,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表情鄭重得像要發表重要演講。
“傅哥。”
傅沉洲抬眼看了他一下,把保溫杯放回床頭櫃上:“你便秘了?”
“我沒便秘,”陸景行深吸一口氣,“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你聽完之後不要激動,醫生說你不能激動。”
傅沉洲“嗯”了一聲,面無表情,但陸景行看得出來他的注意力己經被完全拉過來了,那雙眼睛沉靜得像深水,什麼情緒都藏在底下。
“你有一個老婆。”陸景行說。
傅沉洲的眉毛動了一下。
陸景行繼續說,語速稍微加快了一點,“她現在懷孕了,而且她馬上就到醫院了,大概還有十五分鐘。”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傅沉洲皺著眉說:“我結婚了?”
陸景行搖頭,乾脆利落:“沒有。”
傅沉洲的眉心擰出一個很深的結,他看著陸景行的眼睛,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之後,臉上的表情變了,
“沒有結婚,”傅沉洲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但是有一個懷孕的老婆?”
陸景行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救這個聽起來確實不太合理的描述,但傅沉洲沒給他機會。
“那我就是沒跟她領證,”傅沉洲的聲音冷了下來,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整個人忽然就變了,從之前那個還算溫和的病人變成了一種陸景行非常熟悉的,二十西歲的傅沉洲身上常有的那種鋒利,
“她懷孕了,我沒娶她?”
陸景行試圖插話:“其實情況比較複雜……。”
“那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傅沉洲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陸景行的話,他的語氣裡沒有一絲猶豫,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確信,“我怎麼可能幹這種事,一個女的懷了我的孩子,我還不負責,我是畜生嗎?”
陸景行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數了十個數。
他又睜開眼,看著傅沉洲那張篤定到幾乎在發光的臉,忽然覺得這個畫面以後一定要講給傅沉洲本人聽,等他恢復記憶之後,把這段話原封不動地放給他聽,看他自己是什麼表情。
“傅哥,”陸景行耐著性子說,“你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你們倆之間有很多很多你想象不到的………。”
可他話還沒有說完,門就開了。
不是被推開的,是被撞開的,門把手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整個病房都跟著震了一下。
。口門在站晚晚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