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又回了一條:“不過你放心,他扛得住,你早期沒哭的那些眼淚,現在補哭回來,很合理,而且誰讓他剛開始對你不好,你可別忘了你當金絲雀的那三年。”
林晚晚看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好受了一些。
沒一會兒,門鈴就響了。
傅沉洲回來得比她預想的快,手裡提著兩個袋子,然後他進廚房把草莓洗了,用竹籤串成串,一串五個,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裡,沒有糖衣,就是純粹的、紅豔豔的、串成串的草莓。
他端著盤子走到沙發前,蹲下來,舉到她面前。
“嚐嚐。”
林晚晚拿起一串,咬了一顆,草莓很甜,汁水在嘴裡炸開,帶著一點點的酸,剛好不會太膩。
她嚼了兩下,又咬了一顆,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在囤糧的倉鼠。
傅沉洲蹲在她面前,問她:“好吃嗎?”
林晚晚點了點頭,“好吃。”
“還想吃什麼?”
林晚晚想了想,“炸雞。”
傅沉洲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西點半。
“好,”他說,“我去買。”
林晚晚搖了搖頭:“不要買外面的,外面的不脆。”
這是真的,她最近點過兩次外賣炸雞,第一次送來的時候皮己經軟了,咬下去像在吃浸了水的紙板。
第二次她特意選了距離最近的一家店,可送來的時候還是軟了,盒子裡的水汽把炸雞的魂魄都悶沒了。
她當時看著那盒軟塌塌的炸雞,眼眶一紅,差點哭出來,她真的很想吃脆的炸雞,但脆的炸雞好像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一樣,怎麼都找不到。
傅沉洲沉默了一秒,問:“那怎麼做?”
林晚晚看著他的臉。
他站在沙發旁邊,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小燈。
他的臉因為失憶而顯得和以前不太一樣,變的更乾淨的,更真誠,甚至有了少年氣。
林晚晚忽然覺得,折騰這樣的傅沉洲,好像比折騰以前的傅沉洲有意思多了。
“你幫我做,”她說,聲音軟下來,撒嬌說:“你做的炸雞最好吃。”
她說的是實話。
傅沉洲以前做過一次炸雞,那盤炸雞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炸雞,外皮酥脆得咬下去能聽見“咔嚓”一聲,裡面的肉嫩得流汁,連骨頭都炸透了,嚼一嚼能連骨頭一起吃。
她那天連吃了六塊。
但那是以前的傅沉洲做的,現在的傅沉洲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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