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了嗎？”
“嗯。”
“你猜他在幹什麼？”
“睡覺？”
“沒有，醒了，”林晚晚閉著眼睛笑了一下，“大概是被他爸的緊張傳染了。”
林晚晚能感覺到傅沉洲的手指在她肚子上極其輕微地彎曲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手心下面的那個小生命，對它說：慢慢來，不著急，我在外面等你。
林晚晚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沒有再說話，慢慢地就睡著了。
三月十三號，離預產期還有兩天。
傅沉洲己經把待產包檢查了六遍，林晚晚坐在沙發上看他蹲在玄關旁邊，把那個深藍色的待產包開啟，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又一樣一樣放回去，產婦證件、換洗衣物、嬰兒包被、紙尿褲、溼巾、保溫杯、充電寶、零食………。
每件東西拿出來的時候他都要看兩眼，像是怕它們突然變質了一樣。
“第六遍了，”林晚晚在沙發上慵懶地報數，“要不要我幫你錄個影片，你回放就行，不用每次都翻一遍。”
傅沉洲沒有抬頭，繼續檢查拉鍊好不好拉。
林晚晚看著傅沉洲說：“網上說第七遍就是強迫症了，你知道嗎？”
傅沉洲把待產包的拉鍊拉上，站起來，把包放在玄關最顯眼的位置，然後轉身去廚房看鍋裡燉的湯。
他全程面無表情，好像剛才蹲在地上翻待產包的那個人不是他。
一整天，林晚晚都感覺到他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晚上洗漱的時候他乾脆首接靠在浴室門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她刷牙。
林晚晚滿嘴泡沫地從鏡子裡瞪他，他坦然地對上她的目光，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吐掉泡沫，漱了口，轉過身靠在洗手檯邊上，和他面對面。
林晚晚問他：“你很緊張。”
傅沉洲搖頭：“沒有。”
“你有。”林晚晚往前走了兩步，仰頭看著他的眼睛，“你開會的時候走神，書拿反了，待產包檢查了六遍，我起來上個廁所你都恨不得拿捲尺量一下地面有沒有水。”
傅沉洲垂著眼睛看她，沒有反駁。
林晚晚伸出手，把他皺著的眉頭揉開，傅沉洲皺眉的幅度很小很小，連他自己都未必知道。
林晚晚笑著說：“我會沒事的，你老婆很厲害的，你不知道嗎？”
林晚晚第一次用老婆兩個字稱呼自己，他們沒有結婚證，沒有婚禮，沒有那些世俗意義上的名分。
但她是他的老婆，他就是她的老公，這件事不需要任何一張紙來證明。
傅沉洲的眉心在她指尖下慢慢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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