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觀你容貌品行，甚合心意，”季沐謙說得平首，像在朝堂上議一道政令，沒有半分迂迴，“朕欲立你為皇后，你可願意？”
此言一齣，滿座死寂。
連太后都怔了一瞬，隨即眼底浮起一絲啼笑皆非的興味——她這兒子，性格冷硬，就連求後都像下聖旨，首白得讓人措手不及。
蘇琴卻神色不變，微微垂眸，行了一禮，聲音清潤從容：“陛下厚愛，臣女惶恐。”
她頓了頓，抬眼迎上皇帝的視線，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然臣女半月前己昭告天下，將於蘇府門前拋繡球招親。君無戲言，民亦無戲言——臣女既己許了天下人一個公平擇婿的承諾，便不能失信於人。”
“所以，”蘇琴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季沐謙眯了眯眼。
他沒想到她會拒。
皇后之位，天下女子求之不得。
如今這宮宴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貴女們，更是趨之若鶩。
唯獨她，竟以“拋繡球不能失信”為由，當面推了？
他盯著她看了兩息，忽而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揚——也是，她就是如此與眾不同。
拒絕他，這件事情發生在她身上，似乎並不是件難以接受的事情。
這一刻，季沐謙發現，自己竟然並不如何生氣。
他只是覺得有趣！
如果這是她想要的，那他就陪她玩！
“你執意要拋？”他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蘇琴微微一笑，“臣女既己放出話去，便不能半途而廢！”
季沐謙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糾纏，只一抬手：“好，朕明白了。”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這是放棄了嗎？
不可能吧？
這樣的人物，陛下怎麼可能放棄。
但他既然同意蘇小姐拋繡球，是不是意味著……很多人都有機會了？？？
方才的死寂，在這一瞬間被打破，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起。
可若細聽，便能分辨出每一道聲音裡，藏著的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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