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有人己在心中默算，半個月後要穿哪件衣裳、佔哪個位置，才最能引起蘇小姐注意。
而季沐謙——
他摩挲著玉扳指的指尖，微微一頓。
拋繡球招親。
他迴盪著這西個字在心中，眸色深得看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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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次日，關於蘇琴的流言就徹底扭轉了。
攬月樓裡。
“你們昨夜去了宮宴沒有？”瘦高個壓低聲音，激動得手都在抖，
“蘇家小姐……那張臉，我聽我哥說的，昨夜在瓊林苑，滿園貴女在她面前全成了陪襯！”
圓臉的猛拍桌子：“何止陪襯！我聽說當時太后都看呆了，新帝當場就說要立她為後！”
“立後為後？”第三人瞪眼，“然後呢？”
“然後蘇小姐拒絕了！”瘦高個一臉不可思議，
“她說自己半月前己昭告天下要拋繡球，不能失信於人，讓陛下收回成命——我的娘哎，拒絕陛下求娶，這還是有史以來頭一遭吧？”
三人面面相覷，半晌，圓臉的咂咂嘴：
“所以說，之前那些說她“有眼無珠”“趨炎附勢”的人，臉疼不疼？人家蘇小姐那叫一個清醒——崔照寒退她婚？那是崔照寒有眼無珠！戚冀退……不，是蘇家退戚冀的婚？那是戚冀命不好，配不上人家！”
“就是！”瘦高個附和，“你們想想，那張臉若是真的，戚冀當年若娶了，如今哪還用得著在侯府裡後悔？活該他命不好！”
西市布棚旁，幾個販子也圍在茶攤前議論。
“俺早說了，蘇家小姐那長相不差，”胡茬漢子咧嘴，
“如今倒好，成了京城第一美人，連皇帝都求著立後。俺上個月還說要去拋繡球現場湊熱鬧，如今看來，俺這賣菜的，怕是連邊都沾不上咯！”
旁邊婆子撇嘴：“你做夢吧。不過話說回來，之前那些笑話蘇家小姐“自甘墮落”的人，如今怕是牙都笑掉了——人家是自甘墮落嗎？人家是皇帝求著要，她還不稀罕！”
類似的對話，在京城大街小巷此起彼伏。
不過一夜之間，關於蘇琴的輿論，完成了驚天大逆轉。
貴女們的雅集裡，氣氛比昨日微妙了百倍。
禮部侍郎家的二小姐坐在角落，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鎮國公府郡君端著茶盞，目光幽幽，半晌才道：“你們說……她那樣的人，有什麼得不到的嗎？？”
“沒有！”沈家小姐輕聲道，“那樣的人，就連我看到了，都不忍苛責，再說她什麼都沒做錯，她憑什麼收到別人如此嘲笑？這世道，本不該如此的？”
二小姐突然拍案而起：“是呀！憑什麼女子不能退婚？不合適就退婚哪裡做錯了？那戚冀根本就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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