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發脾氣撕了推薦信,現在跑來學校栽贓曼青?你佔了人家十八年的位置,曼青好心去給你送牛奶,你罵人家土包子?你們柳家的教養就是讓你這麼顛倒黑白的?”
柳青禾愣住了。
她半張著嘴,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自己撕了?她昨晚根本沒幫我撿東西!”
辛北落冷笑一聲,雙手插在兜裡。
“那你倒是說說,你桌子上的東西是怎麼掉到地上的?你敢說你昨晚沒罵她?”
柳青禾被噎住了。
她昨晚確實發了脾氣,把桌子上的畫具推到了地上,也確實罵了柳曼青幾句難聽的話。
但這和推薦信有什麼關係?那封信明明一首好好的放在抽屜裡,今早起來就不翼而飛了,而書房的碎紙機裡全是帶字跡的紙屑。除了柳曼青,誰會幹這種事?
“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我昨晚摔東西了?”柳青禾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掃視著周圍的人,只覺得一陣莫名的心驚肉跳,
“她到底跟你們說了什麼?你們為什麼都幫著她說話?她是個騙子!是個滿嘴謊言的綠茶!”
“閉嘴!”李浩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粗聲粗氣地吼了一嗓子,“你一個鳩佔鵲巢的假貨,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呼小叫。曼青一句你的壞話都沒說過,全是你自己在這像個潑婦一樣鬧事!”
女生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太惡毒了吧,自己弄壞了東西還想賴給曼青。”
“就是啊,曼青那麼善良,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假的就是假的,骨子裡的劣根性改不了。”
柳青禾孤零零地站在過道中間。
她聽不到心聲,完全處於資訊黑洞裡。她根本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陳述事實,這群人卻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甚至連她昨晚在房間裡摔東西這種私密細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委屈感瞬間將她淹沒。
“你們......你們都有病!”
柳青禾眼淚奪眶而出。她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千夫所指的壓迫感,捂著臉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教室。
蘇琴坐在角落裡,全程沒有改變過坐姿。
手指在詞典的紙頁上輕輕劃過,翻開新的一頁。
單方面的屠殺,毫無技術含量。這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對不起她掉的這幾滴眼淚。
柳青禾太蠢了。她以為自己佔理就能贏,卻不知道在柳曼青構建的這套“讀心術”體系裡,真相是最不值錢的消耗品。只要柳曼青願意,她甚至可以在心裡編排柳青禾昨晚企圖放火燒了柳家,這群被讀心術獵奇的富二代也會深信不疑。
其實,蘇琴也理解,富二代們不一定完全相信柳曼青的心聲,但對於他們來說,這事情有利於自己,又為什麼要去拆穿呢?
不過,柳曼青這步棋走得有點急了。央美的推薦信不是小事,柳青禾被逼急了,肯定會去查監控或者找柳家父母鬧。柳曼青大機率留了後手,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
蘇琴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隨意畫了幾根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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