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禾走到柳曼青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那件米白色的高定禮服,冷笑出聲。
“隨便穿穿?這件衣服是我上個月就跟品牌方定好的,尺寸都是按我的身形量身裁的。你穿在身上不覺得勒得慌嗎?”
柳曼青的臉色一下就白了。她往柳家夫人身後縮了半步,眼眶迅速蓄滿淚水。
“姐姐,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媽媽說這件衣服閒置在衣帽間,我才穿的。你別生氣,我回去就脫下來還給你。”
周圍的家長面面相覷,眼神開始在真假千金之間來回打轉。
柳青禾不依不饒,指著柳曼青手裡端著的高腳杯。
“你裝什麼可憐?拿酒杯連杯肚都握不住,只知道掐著杯口。鄉下養出來的野丫頭,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你以為站在這裡別人就真把你當名媛了?”
這話一齣,柳家夫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青禾!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趕緊給我回房間去!”
柳青禾梗著脖子,死死盯著柳曼青。
“我憑什麼回去?我才是柳家從小培養到大的女兒,她一個連英語單詞都認不全的村姑,憑什麼搶我的衣服,搶我的位置!”
就在這時,全班同學的耳邊準時響起了那個帶著濃重委屈和哭腔的心聲。
【姐姐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說我......我知道我出身不好,可是我己經很努力在學了......昨晚為了練習穿高跟鞋走路,腳後跟都磨破了流血,我都沒敢告訴媽媽......我只是想讓柳家不丟臉而己,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這句心聲就像一根導火索,首接引爆了護花使者們的正義感。
曹戈從人群外圍擠了進來,一把將柳曼青護在身後。他個子高壯,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柳青禾面前。
“柳青禾,你在這發什麼瘋?曼青腳上全是血泡你瞎了看不見嗎?”曹戈指著柳青禾的鼻子,聲音大得蓋過了絃樂隊的演奏。
“你一個佔了人家十八年便宜的假貨,有什麼資格在這嫌棄人家出身?柳家的飯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
李浩然也跟著站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盤沒吃完的烤肉。
“就是。曼青平時在學校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你天天變著法子欺負她。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你還來找茬,你是不是有病?”
辛北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禮服的歸屬權在於購買者,柳阿姨願意給誰穿就是誰的。你在這裡大呼小叫,不僅丟了你自己的臉,也丟了柳家的臉。”
三個男生呈半包圍的姿態把柳曼青護在中間。
周圍的家長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假千金怎麼脾氣這麼大,一點教養都沒有。”
“難怪柳家要把真千金接回來,這種白眼狼養大了也是個禍害。”
“還是那個曼青懂事,被罵了都不還嘴,真是個好孩子。”
柳青禾被這突如其來的圍攻打懵了。
她看著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人,又看著被男生們護在身後、眼淚汪汪的柳曼青,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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