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季揚煩躁地揮了揮手。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十年前的畫面。
十七歲的蘇家嫡女，穿著鵝黃色的襦裙，站在太傅府的桃花樹下，眉眼如畫，笑靨如花。
那時候京城裡誰不說蘇家姑娘是天之驕女？誰不說她和梁王世子的婚約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然後他遇到了柳依依。
那個醉仙樓的花魁，一顰一笑都帶著勾魂攝魄的味道。
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被那種不同於大家閨秀的風情迷住了。
為了她，他和輔國公大公子蔣冠崢在青樓大打出手——那件事鬧得滿城風雨，所有人都知道他梁王世子為了一個青樓女子拋棄了太傅府的嫡女。
說實話，當時他不是沒有猶豫過。
蘇家好歹是太傅府，退婚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柳依依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一望過來，他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後來的事情，他懶得去回想。
蘇家姑娘被退婚後匆匆遠嫁江南，從此銷聲匿跡。
他娶了柳依依做妃——當然不是正妃，只是側妃，但京城裡的人都默認了她的地位。
這些年他過得也算逍遙，納了幾房小妾，生了三個兒子，日子波瀾不驚。
首到今天。
首到他聽說，那個被他當眾拋棄的女人，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了京城，而且是以一種他根本無法企及的高度。
縣主。
攝政王的庇護。
百萬兩白銀的籌碼。
季揚猛地睜開眼，一拳砸在書案上。
“備馬！”他咬著牙說。
“世子爺，去哪兒？”
“去輔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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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國公府的花廳裡，蔣冠崢聽完季揚的話，沉默了很久。
他和季揚認識了幾十年，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在一起玩。
當年在醉仙樓為了柳依依大打出手的事，說起來可笑——兩個人爭了半天，最後柳依依選了季揚，他反倒成了那個“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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