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鄭重收下回信,告辭離開。
蘇琴站在偏廳門口,看著安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太好了,看來她這個寡婦計劃,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順利。
她轉身走回前廳,柳氏和蘇清月蘇沉璧三個人都在等著她,看見她回來,三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她臉上,都想知道安國公府的人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琴兒,安國公府的人跟你說什麼了?”柳氏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好奇。
蘇琴端起桌上的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羞澀笑容:“沒什麼,就是衛公子聽說我要嫁過去,很高興,特意讓人給我帶了點補品,還說……還說很期待婚期那日。”
這話一齣,整個前廳都安靜了。
蘇清月和蘇沉璧嘴角抽了抽,並不信這個鬼話。
但也聽得出蘇琴的意思,這樁婚事沒有出差錯,那就達到了她們的目的。
不過,安國公府的勢力並不小,如果能夠拉攏這個妹妹……
蘇清月笑著站起身,走到蘇琴身邊,親熱地拉住她的手:“如此看來,安國公府的人對三妹妹很滿意,三妹妹真是好福氣,我之前還怕你嫁過去受委屈,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蘇沉璧也立刻反應過來,臉上擠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大姐說得對,聽說衛公子身子不大好,我那裡還有一支千年老參,是給你準備的添妝,你嫁過去之後,正好可以給衛公子補身子,也算是你的一片心意。”
蘇琴看著眼前這三個瞬間對自己和顏悅色的母女,心裡忍不住暗笑。
她也不戳破,順著她們的話往下說,語氣溫順:“多謝母親,多謝兩位姐姐。”
就在前廳裡氣氛一片“和睦”的時候,安福己經拿著那封回信,一路回到安國公府,衛朔風的“養病”小院。
小院裡,一個穿著月白色錦袍的男子正靠在軟榻上,手裡翻著兵書。
他身姿挺拔,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嘴角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哪裡有半分常年臥病的虛弱樣子?
他是衛朔風,但同時,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正是當朝太子,鍾離弘方。
只因小時候的鐘離弘方身體太差,皇后恐養不活他,便將他寄養在安國公府一段時間,於是,他又成為安國公府最小,也最受寵愛的公子,衛朔風。
長大後,為了方便,鍾離弘方偶爾會以衛朔風的身份生活,這就導致了,衛朔風,深居簡出的情況。
只是,他們想到,自己只不過因為辦事出京一趟,自家父皇就給這個身份安排了一個妻子。
當真讓他措手不及。
不想要和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成親的衛朔風,所能想到的,就是安排讓衛朔風這個人不再出現。
他昨天特意從太子府溜回安國公府,就是想安排好後續的假死計劃,免得那個素未謀面的蘇家姑娘嫁過來之後,平白無故背上剋夫的名聲。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做過這麼虧心的事,特意親手寫了那封信,安排安福送過去,就等著對方看完信之後,乖乖按照他的計劃裝病退婚,大家好聚好散。
“殿下!”回府後,安福立即將那封回信遞了過去,“這是蘇三小姐的回信!”
鍾離弘方挑了挑眉,放下兵書,慢悠悠地接過信,拆開看了起來。
一開始他臉上還帶著點胸有成竹的笑意,越往後看,臉上的表情越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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