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忍不住嚷道:“賤人,你有什麼衝我來!欺負二姐算什麼本事?”
周圍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孩子的嘴,真是爛到根了。
“閉嘴!”侯夫人看著周圍那些像刀子一樣的目光,臉上火辣辣的,一巴掌拍在柳永城後腦勺上,聲音都變了調。
柳永城被打懵了,捂著頭,瞪大眼睛看著侯夫人:“娘,你打我?”
侯夫人沒理他,轉頭看向馬氏,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馬氏,城兒他......他胡說的,你別往心裡去......”
馬氏沒看她。
她低下頭,把臉貼在雪兒失去溫度的額頭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
“雪兒,”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吵醒什麼人,“你聽見了嗎?你死了,人家說......死了就死了。雪兒,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馬氏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又尖又利,在夜風裡傳出很遠,聽得人頭皮發麻。
她把雪兒輕輕放下,彎腰撿起地上不知道哪個土匪掉落的刀,刀刃在火光下一閃,架在了柳綰綰脖子上。
柳綰綰臉色煞白,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姨娘......姨娘你幹嘛......我沒有得罪過你......”
“馬氏!”一直沉默的侯爺,終於開口,聲音都變了調,“你要幹什麼?”
馬氏沒理他,刀刃貼著柳綰綰的皮膚,已經壓出一道淺痕。
“讓開。”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瘋狂,“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柳綰綰的忌日。”
周圍瞬間安靜了。
柳綰綰嚇得眼淚直流,聲音都變了調:“父親!母親!救我!我不想死!”
侯爺臉色鐵青,這個賤人。
柳綰綰是三皇子心悅之人,如果她死在侯府的人手裡,三皇子追究起來,他們侯府擔不起這個責任。
“馬氏,你先把刀放下——”他放軟了聲音。
“不行!要想她活命,”馬氏打斷他,眼睛通紅地盯著他,“讓柳永城過來。”
侯爺一愣:“你要幹什麼?”
“我要他給我女兒磕頭。”馬氏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地上,“雪兒死了。他這個殺人兇手,不該給她磕個頭認錯嗎?”
柳綰綰哭著喊:“三弟!你快去啊!你想看著我死嗎?”
柳永城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我不去!她要殺我!”
“她不敢。”侯爺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的,“快去磕個頭,把她穩住。”
侯夫人不放心,“侯爺......”
侯爺冷冷地看了侯夫人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樣。侯夫人打了個寒噤,不敢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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