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下山的時候，月亮己經升起。
離營地還有半里地，她忽然聽見前方灌木叢後面有動靜。魂力探過去，腳步猛地一頓。
李茂才。
他背對著她，站在一棵大樹下，面前是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很美，皮膚白淨，五官精緻。
只是此刻她臉色煞白，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攥著衣領，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地上還躺著一個人，是個中年婦人，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這時候傳來……
“哭什麼哭？”李茂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加掩飾的輕佻，“你一個女犯人，能伺候本官，是你的福氣，好好的侍候我，一路上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女子咬著唇，聲音發顫：“李大人……求求你，放了我……我雖然是犯人，但是我還是清清白白的女子，我如果清白不再，我……我……只有死路一條。”
“死什麼死？”李茂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死也要讓本官睡了再死！”
女子的眼淚掉得更兇了，身子往後縮，卻被李茂才一把拽住胳膊。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李茂才的聲音冷下來，“你姨娘還躺在地上呢，你要是不識相……”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女子渾身一僵，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
柳芸手捏得指節泛白。
該死的李茂才。
西海山莊作惡多端，作為既得利益者，這些女眷確實不無辜。
可那不是糟踐人的理由。
抄家流放，是她們該受的罰。可李茂才這是在幹什麼？趁人之危，以權謀私，拿一個女子的清白來滿足自己的齷齪心思。
這是萬萬不行！
柳芸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下去。
她不是什麼聖母，不會替這些女眷喊冤。但她見不得這種事。任何一個女子，都不該被這樣對待。
這不是同情，是人倫。
柳芸忍不了啦！
她眼神厲，指尖凝出一縷陰冷的氣息，往林子裡一送。
林子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在耳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寒。
李茂才渾身一僵，猛地鬆開那女子，轉頭看向林子：“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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