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收回魂力,探出頭對前面馬車上的爹孃說:“待會兒侯府的人要來鬧,你們彆氣,看戲就行。”
又對身邊的小傢伙和駕車的二哥和謝巖說:“你們也是,彆氣,他們傷不了我。”
柳永州沒吭聲,手裡的韁繩攥緊了一下。謝巖回頭看了看她,又轉了回去。
果然,沒過一會兒,柳承安怒氣衝衝地走到柳芸面前,把鐵絲往她眼前一遞,怒聲質問:“柳芸,是不是你?”
柳芸拉開馬車簾子,看了看著他,不緊不慢地問:“什麼是不是我?”
柳承安攥著鐵絲的手都在抖:“這是什麼?你自己看!”
柳芸沒接,只是掃了一眼那根鐵絲,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一根鐵絲。怎麼了?”
“怎麼了?”柳承安咬著牙,“有人在牛車上動了手腳,害得永安摔成癱子!你說怎麼了?”
柳芸看著他,不緊不慢:“他癱不癱關我什麼事?”
柳承安被她的態度氣得不行,指著她手指都在抖:“你……你少在那裡裝蒜!”
柳芸靠抬眼看他:“侯爺這是在懷疑我?”
“不是你還能有誰?”柳承安盯著她,眼睛通紅,“柳雪蓮確實有錯,不過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我們沒吭聲。
現在又搞這一齣,我們到底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你要如此下狠手?”
柳芸看著他,不緊不慢:“侯爺,說話要有證據。你說是我把牛車弄壞的,證據呢?”
柳承安被問住了,攥著鐵絲的手僵在半空。
衝過來的李玉華看見柳承安被問住,接過話,指著柳芸的鼻子罵:“除了你還有誰?我們侯府得罪的人,不就你一個嗎?”
柳芸靠在車板上,看了她一眼,聲音不大:“是嗎?”
李玉華被她的態度激得更怒,厲聲罵道:“柳芸,你心是石頭做的嗎?你大哥都那樣了,你還無動於衷?你這樣冷血無情,遲早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柳芸靠在車板上,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哦?原來你們家這麼慘,是遭報應了啊!”
“你……”李玉華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戳在柳芸面前,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了。
柳芸走下馬車,向她們走去。
李玉華臉色一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你……你要幹嘛?”
柳芸沒看她,徑首走到柳承安面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侯爺,你沒有證據,但我可以證明這牛車不是我弄壞的。”
柳承安盯著她:“你如何證明?”
柳芸沒說話,轉身走向那輛壞掉的牛車。
牛車一邊輪子雖然己經脫落,另一邊車輪卻還穩穩嵌在輪軸上,輪軸處的保險插銷鐵絲完好無損,牢牢卡在孔中。
柳芸走到車軸旁,蹲下來,伸手捏住那根鐵絲,輕輕一抽,鐵絲被她抽了出來。
她站起來,把鐵絲舉到柳承安面前,淡淡道:“這鐵絲,我隨手一抽就出來了。還用得著拿刀撬?我是腦子有坑,留下證據給你來找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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