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乖巧巧的芸兒,被逼得當眾動手打人,那是被氣成什麼樣了,才會豁出名聲去教訓人……”她說著,聲音有些發顫,別過臉去,用袖子按了按眼角。
柳永州:“……”娘啊,你怕是對乖乖巧巧有什麼誤解。
不過看到葉秋紅通紅的眼眶,他連忙湊過去:“娘,你別哭啊……芸兒沒事,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嗎?”
葉秋紅紅著眼睛,瞪了他一眼:
“我當然知道她沒事!我是心疼她!
你們一個個當哥哥的,自己妹妹名聲都被人糟蹋成這樣了,都不知道上去收拾那個賤人!”
葉秋紅第一次說出這樣難聽的話,實在是氣狠了。
柳永州被訓得縮了縮脖子,訕訕道:“娘,我們這不是……來不及反應嘛……”
葉秋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來不及反應?那你就不會動動腦子?”
柳永州張了張嘴,想說“都己經結束了,還能幹什麼”,可看著葉秋紅那通紅的眼眶,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老老實實道:“知道了娘,下次我們反應快一點。”
“下一次?”葉秋紅哼了一聲,一把推開他,怒氣衝衝地朝永寧侯府的帳篷走去。
柳永州被推得一個踉蹌,站穩之後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娘這是要去找侯府的人算賬?!
他臉色一喜,連忙追上去:“娘!娘!你等等我!”
葉秋紅腳步不停,柳永州在後面急急追著。
他娘平時溫溫和和的,看這樣子,今天這是真被氣著了。
葉秋紅怒氣衝衝飛快走到永寧侯府帳篷外面,衝著帳篷裡喊道:
“李玉華,你出來!你們侯府就是這麼教女兒的?當眾誣衊別人名聲,往一個還沒出閣的姑娘頭上潑髒水,這就是你們侯府的家教?!”
帳篷裡安靜了一瞬,沒有人出來。
葉秋紅聲音不自覺又提高了幾分,帶著幾分豁出去的架勢:“李玉華,你給我出來!縮在帳篷裡算什麼本事?”
柳永州見他娘喊了半天沒人搭理,撇了撇嘴,這是要當縮頭烏龜。
他目光掃過周圍聚攏過來的流放犯人,提高聲音道:
“不出來?心虛了?
大家覺不覺得,那柳綰綰誣衊我妹妹的話,想想都覺得好笑。
她自己身邊幾個男人天天圍著她轉,伺候得那叫一個殷勤,那股子熱乎勁兒,她怎麼不覺得自己和男人們不清不楚?”
這話一齣,周圍看熱鬧不明究理的犯人一下子議論開了。
“嘖嘖,這話說得……”
“雖然有點過了,但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