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暖苦笑：“晚了。”
“只要你想，就不晚。”柳芸望著她，篤定的的道。
項暖低著頭，指尖無意識茶碗，黯然不己：
“聖旨己經下了，和親之事，大楚和南疆無人不曉。
我現在反悔，南疆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父皇不僅不會放過我，還會遷怒太子哥哥。”
“如果你暴斃呢？”柳芸看著她，神色平靜淡然，“死在了和親路上，南疆無話可說，父皇也怪不到你大哥頭上。”
項暖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驚愕：“你讓我死遁？”
柳芸點頭：“對，我有一種藥，吃了會進入假死狀態。
只要你一死，這麼熱的天氣，屍體無法儲存，只能立即入土。
等入土了，我再把你弄出來，從此海闊天空。
只是——”她頓了頓，“你不再是公主了。”
其實她一首隱隱約約知道外祖父的野心，只是她不敢深想，也不敢相信。
可今天柳芸把話挑明瞭，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項暖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落寞地道：“這公主當不當都無所謂。”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只是就算我死了，和親還是會繼續。外祖父的野心，不會因為我的死就停下來。”
“他不止我一個外孫女，還有孫女。”項暖苦笑了一下，“一樣有辦法讓父皇答應讓她們替我去和親。當初選中我，說到底……只是因為公主身份最方便。”
她垂下眼，指尖停在杯沿不動了：“我這一死，多半會輪到三表姐芝雅頭上。芝雅姐很好，我不想她也面對這樣的命運。”
柳芸看著她，艱難的問出：“所以，你還是要去？”
項暖抬頭看著柳芸，苦澀地點了點頭：“我如果死了，父皇盛怒之下，張叔會死的。”
她頓了頓，想到外祖父的手段，聲音微微發顫：“就算父皇放過他，外祖父也不會放過他。
你都說了，外祖父要讓我大哥當傀儡皇帝。張叔是大哥身邊最信得過的人，外祖父怎麼可能放過機會……”
柳芸聽完，不知該說什麼。
她關心的只有西公主，所以假死的計劃只考慮了項暖一個人。
可現在……張靖遠她救不了，楊雅芝她也救不了。
所以，西公主她也救不了……
有些時候，一個人的命從來不只是她自己的——
算了，既然這樣，那就等以後再說吧……
反正她也要去嶺南，有時間就去南疆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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