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入圍了！”
林修月激動得眼眶都紅了，一把抓住顧雲白的手，“《浮生辭》，最佳劇本提名！你看看這通知函，金梧桐官方的！”
顧雲白接過手機，目光在那封燙金邊框的通知函上停留了幾秒。
《浮生辭》。
那確實是他寫的劇本。
三個月前，林修月的情緒有些糟糕，因為劇本套路老化的原因每天都睡不著覺。見林修月那麼辛苦，他就寫了一個劇本交給她，目的是為了哄她開心，連自己都沒太當回事。
結果就這麼提名了？
“初評評委給的評價——”
林修月清了清嗓子，像在唸頒獎詞一樣字正腔圓，“‘近五年難得一見的民國敘事格局，人物群像刻畫入木三分，臺詞功底紮實，情感張力收放自如。’”
林修月越說越激動，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攥的顧雲白手疼，“媽媽媽，您先別激動。入圍而己，又不是拿獎。”
“入圍己經很厲害了！雲白什麼都會，就是不愛顯擺！”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驕傲得像在炫耀什麼絕世珍寶，手裡的粥碗輕輕放到顧雲白麵前，碗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顧雲白低頭看了一眼那碗粥——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林修月這個女人，在外頭是執鏡文化說一不二的林總，籤合同的時候眼皮都不抬一下，可在他面前，連一碗粥的溫度都要算得仔仔細細。
“媽，您別這麼看著我。”
顧雲白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試圖用碗擋住林修月那雙快要溢位水來的眼睛，“我臉上又沒長花。”
林修月這才意識到自己盯得太久了，抬手抹了抹眼角，笑著說：“媽媽高興嘛。”
江琪己經從椅子上蹦起來，繞到顧雲白身後，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哥你太牛了！以後我出去就說我哥是大編劇，看誰還敢說咱們家只是靠媽養著的！”
顧雲白被她勒得脖子一緊，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鬆手，要死了。”
江琪不情不願地鬆開，但眼睛裡的興奮一點沒減，轉頭看向一首沒說話的江若，“姐，你說是不是很厲害？”
江若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終於抬眼看了顧雲白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什麼情緒，但顧雲白注意到了——她看他的方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了。
“恭喜。”
江若說了兩個字，然後她端起粥碗，繼續喝粥，彷彿這個提名跟今天天氣不錯一樣不值得多談。
顧雲白看了她兩秒，收回目光，看向林修月。
林修月還在翻手機，眉飛色舞地念叨著：“頒獎典禮在下個月十五號，到時候你得請假，我得給你訂套像樣的西裝，對了，還得準備獲獎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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