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芷瀾的語氣不容置疑，但手上力道放輕了些，五指穿過他的手臂，改成了一種更親密的挽法。
蘇晚檸對林修月三人說完再見後，也跟了上去，對著楊芷瀾“媽媽”個不停。
“雲白，你坐後面還是前面？”
楊芷瀾拉開駕駛座的門，偏頭看他。
顧雲白還沒來得及回答，蘇晚檸己經自然地拉開後座的門，彎腰坐了進去，然後抬起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顯——坐我旁邊。
“媽，我和姐坐一起吧。”
楊芷瀾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沒說什麼，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小巷，匯入主路的車流。
顧雲白靠在座椅上，忽然覺得有點恍惚——一個小時前他還在飯桌上跟兩個媽鬥智鬥勇，這會兒己經坐在車裡，左邊是蘇晚檸若有若無的體溫，前面是親媽偶爾從後視鏡裡飄過來的目光。
這日子，過得跟諜戰片似的。
顧雲白正出神，手機震了一下。
蘇晚檸發的訊息，就坐在他旁邊，隔著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
蘇晚檸：“你怎麼不坐過來？”
顧雲白眉頭一挑：“在想事情。”
蘇晚檸：“在想什麼？”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蘇晚檸正襟危坐，目光平視前方，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腿上，表情端莊得像在參加什麼正式場合。
顧雲白低頭打字：“在想你昨晚問我那個問題。”
“哪個？”
“小時候就認識那個。”
蘇晚檸的睫毛顫了一下，依然沒看他。過了幾秒，訊息回過來：“那你現在想好怎麼回答了？”
顧雲白沒急著回。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偏頭看向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嘴角微微彎了彎。
蘇晚檸等了幾秒，沒等到回覆，終於沒忍住側過頭來。
就在這一瞬間，顧雲白忽然伸手，在座椅的掩護下，準確地握住了她扣在腿上的手。
蘇晚檸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你們倆在後面嘀嘀咕咕什麼呢？”
楊芷瀾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蘇晚檸飛快地抽回了手，速度快得像被燙了一下。她垂下眼睛，把手機翻過來，耳根那片薄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臉頰蔓延，“沒、沒什麼，在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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