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林修月三人回到家後。
江琪一進門就甩掉腳上的小白鞋，蹦蹦跳跳地撲進沙發裡，抱著抱枕晃著腳丫，全然沒了剛才在飯桌上佯裝天真的模樣，眼底閃著狡黠又八卦的光：“媽，你剛才輸得也太可惜了！”
林修月換好拖鞋，慢悠悠走到沙發邊坐下，伸手把江琪晃來晃去的腳丫按住了，“有什麼可惜的？願賭服輸，又不是什麼大事。”
“怎麼不是大事？”
江琪一骨碌坐起來，抱著抱枕湊近，壓低聲音說：“媽，你就不怕楊阿姨趁今晚給哥洗腦，讓他以後都站她那一邊？”
林修月瞥了她一眼，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哥是那種容易被洗腦的人？”
“那倒也是。不過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江琪立馬湊得更近，小嘴巴巴不停，“你沒看見蘇晚檸跟哥那眼神，眉來眼去的；還有楊阿姨對他那麼好——”
江琪說到一半，林修月忽然抬手，指尖輕輕點在她唇上，“行了行了。你哥的事，讓他自己去處理。”
江琪眨了眨眼，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眼珠子轉了轉，又縮回沙發角落，抱起抱枕嘟囔：“我就是替您操心嘛。”
“我相信雲白，他不會的。”
林修月的語氣不重，但帶著一種讓人沒法繼續鬧下去的溫柔。
江琪嘟著嘴，把臉埋進抱枕裡，悶悶地說了句：“您倒是心大。”
林修月沒接話，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倚著料理臺慢慢喝。燈光落在她側臉上，將那張保養得宜的面容襯得柔和又疏離。
她不是心大。
只是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顧雲白那個人，看著溫吞好說話，骨子裡比誰都清醒。他要是真能被誰“洗腦”，楊芷瀾早把他洗成二十西孝好兒子了，哪還用得著在飯桌上猜拳定歸屬？
想到這，林修月的嘴唇彎了彎。
楊女士，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她把那一抹笑容收起後，剛拿出手機想要給顧雲白髮訊息，問他到沒到楊芷瀾那，顧雲白長達十多秒的語音訊息就先來了。
林修月指尖頓了頓，沒急著點開，先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三十七分。從小館子到楊芷瀾那兒，車程大概三十分鐘，這會兒應該剛到不久。
她點開語音，把手機舉到耳邊。
前兩秒是窸窸窣窣的雜音，像手機在口袋裡蹭來蹭去。然後顧雲白的聲音響起來，背景裡夾雜著開門聲和楊芷瀾遠遠的一句“拖鞋在鞋櫃第二層”。
“媽，我到了楊媽媽家了。她還說您別惦記了，她能把兒子照顧得白白胖胖的——這是她的原話。另外……”
語音到這裡斷了一下，大概三西秒的空白，然後顧雲白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把手機湊近了嘴邊。
“另外，謝謝您今晚在飯桌上沒跟她爭。我知道您是讓著她的，不然憑媽媽的實力，石頭剪刀布肯定不會讓她贏。”
語音結束後，顧雲白還跟了個呆貓八條吊著玫瑰花的可愛表情包。語音播完，最後那個呆貓叼玫瑰的表情包還亮在螢幕上。
林修月盯著那個表情看了兩秒，腦海中把顧雲白代入那隻叼玫瑰的呆貓，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
這孩子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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