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海選。找一個真正有靈氣的小姑娘，從頭開始磨。雲白的本子值得這個功夫。”
兩位母親對視一眼，難得地達成了一致意見。
顧雲白嚼著排骨，心想你們是不是忘了問我這個編劇的意見？
但他學聰明了，沒說。
江琪這時候突然舉手，嘴裡還塞著半塊排骨，含混不清地說：“我我我！我演女主角！”
全桌安靜了一秒。
江若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你演什麼女主角，你會唱戲嗎？”
“我可以學啊！”
江琪把那塊排骨嚥下去，眼睛亮晶晶的，“劇裡也沒幾句戲，而且我穿上旗袍肯定好看！”
“你今年多大？”
“十八啊，怎麼了？”
“女主角二十六，你演她女兒都嫌小。”
江琪癟嘴，嘟嘟囔囔地低頭扒飯，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那我演女兒！劇本里有女兒嗎？”
顧雲白想了想，“還真沒有。”
“.........哦。”
江琪徹底消停了沒三秒，筷子又伸向了那盤椒鹽排骨，嘴裡嘟囔著“沒有女兒我就讓顧雲白寫一個”，聲音小得只有旁邊的蘇晚檸和江若能聽見。
林修月見她情緒不高，主動安慰道：“琪琪乖，等你再長大幾歲，媽媽專門給你開個戲。”
江琪咬著排骨，含混地“嗯”了一聲，但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睛分明在說——我才不信你們的鬼話。
飯桌上的話題從選角聊到了服化道，又從服化道聊到了開機時間。
顧雲白埋頭扒飯，任由兩位母親你來我往地定下了一個又一個決策，偶爾被點名問一句“你覺得呢”，就抬頭說“挺好的”“都可以”“聽你們的”。
態度好得挑不出毛病，但也敷衍得明明白白。
楊芷瀾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轉頭繼續跟林修月聊。只是手底下不動聲色地又往他碗裡夾了一塊排骨。
林修月也不甘示弱，一片酸菜魚穩穩落在排骨旁邊。
江琪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湊到蘇晚檸耳邊小聲說：“蘇姐姐，你說如果我哥以後結婚了，飯桌上是不是得擺三雙筷子？兩個媽夾菜，老婆夾菜，他光張嘴就夠了。”
蘇晚檸正在喝湯，聞言嗆了一下，拿紙巾掩著嘴咳了兩聲，耳根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你臉紅什麼呀？”
江琪歪著頭，一臉天真無邪，“我又沒說老婆是你。”
“我沒臉紅，只是湯太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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