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知道苟豈等人過來沒自己這麼快，所以乾脆閉目感受東邊的戰場。
獸耳市的東側是一片低矮的工業區，廠房和倉庫的廢墟在炮火中燃燒。城牆在這裡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碎磚和混凝土塊散落一地，像一張張開的嘴。缺口兩側的碉堡還在開火，重機槍的子彈像兩條火蛇，掃向城外那片開闊地。城外是一片被炸得千瘡百孔的田野，彈坑密密麻麻，像月球表面。散落在田野裡的有被擊毀的裝甲車、燃燒的卡車、以及橫七豎八的屍體。
顧海晏的隊伍在田野的最前沿。他們依託著彈坑和廢棄車輛做掩體，和城牆上、碉堡裡的改造人對射。沈星辭看到了蘇和清，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蹲在一個彈坑裡，正在給一個傷員包紮。
那個熱源肯定是蘇和清，因為在戰場上能快速治療傷員的，而且在最前方的人，肯定就是蘇和清了。他也看到了李烈、江澈，還有一些從北海市帶過來的戰士，以及許多他不認識的面孔，穿著各種軍裝和便裝的人，有華夏人，也有其他東亞面孔的人。那是顧海晏在沿海地區聯合起來的華夏倖存者。
城牆上的改造人開始往外衝了。從那個被炸開的缺口裡湧出來，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灰白色面具，端著步槍。他們的速度很快，比之前那些炮灰改造人快得多。他們從缺口湧出來，在城牆下列隊，然後朝顧海晏的陣地發起了衝鋒。就在那一刻，一道身影從顧海晏的陣地中掠了出去。
速度快到沈星辭的眼睛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那身影衝進了改造人的人群中，不是用武器，是用拳頭。每一拳都帶著氣旋勁第三重的力量，每一拳都打穿一個人的胸口。在人群中穿行，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所過之處，改造人紛紛倒下。沒有人能擋住他一拳，沒有人能跟上他的速度，沒有人能在他面前撐過一秒。
那肯定是顧海晏。
他用了不到三分鐘就把衝出來的幾十個改造人全部解決了。他站在屍堆中間，右手的指節上沾滿了血，左臂的繃帶己經拆掉了，露出下面己經癒合的傷口，那些被屍王原身爪子劃開的深可見骨的傷口，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裡就長好了新肉，結了疤，疤己經掉了，露出粉紅色的新皮膚。他的頭髮被風吹亂了，臉上全是灰和硝煙的痕跡，但他的眼睛很亮，很沉，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他抬起頭，看向沈星辭所在的方向。隔著幾公里的距離，隔著炮火和硝煙，隔著那些正在燃燒的廢墟，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顧海晏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陣地。
城牆上，黑星公司的指揮官開始調整部署。更多的改造人湧上了城牆，重機槍的火力更密集了，迫擊炮的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顧海晏的陣地前沿。一輛坦克從城市深處開了出來，厚重的裝甲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炮管緩緩轉動，瞄準了顧海晏陣地的方向。
轟——！炮彈落在陣地前沿，炸開一個巨大的彈坑，泥土和碎石飛濺，幾個戰士被氣浪掀翻。顧海晏從掩體後面衝出來，試圖靠近那輛坦克。但城牆上的重機槍封鎖了他的路線，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在他前進的方向上，他不得不退回去。他的個人實力再強，也無法同時面對上百個火力點的壓制。
天色暗了下來。從黃昏變成了夜晚。城牆上探照燈亮了起來，把陣地前沿照得像白晝一樣。顧海晏的幾次衝鋒都被打了回來，傷亡在增加，彈藥在消耗。他站在掩體後面，看著那座被火光映紅的鋼鐵堡壘，舉起了右手，握拳。那是撤退的訊號。
陣地上的火力瞬間減弱了。戰士們開始交替掩護後撤，有人拖著傷員，有人扛著武器，有人在最後面斷後。改造人從缺口裡湧出來，試圖追擊，被斷後的人打了回去。顧海晏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右手的拳頭上還滴著血。
撤退的隊伍往東北方向移動，消失在夜色中。城牆上的探照燈跟著他們掃了幾圈，然後熄滅了。炮聲停了，槍聲停了，戰場上安靜了下來，只有燃燒的廢墟還在噼啪作響。
苟豈等人這時候終於趕到了，和沈星辭彙合在一起。
苟豈問道：“辭哥，咱們開始衝擊嗎？”
“衝擊個屁，對方這麼多改造人，還有火炮，後面還有幾十個屍王，衝過去找死麼？”
“那我們在這裡等什麼啊？”
“等機會。”
蕭晴初似乎有點明白了，問道：“之前我們過來的時候聽到遠處東邊有火炮聲，是不是。。”
“沒錯，顧海晏應該在那邊。”
“所以你打算讓顧海晏他們先衝擊敵方的防線？”蕭晴初皺了皺眉，“可那些是咱們華夏的軍隊和戰士啊。”
沈星辭雙手枕在腦後，說道：“不論是華夏，還是棒子國，哪兒的人不是生命呢，只要能對付黑星，大家都是一樣的。”他見蕭晴初還是皺著眉，嘴角一勾，笑道：“放心啦，顧海晏比我們還捨不得自己的軍隊，所以他一定會自己先衝。”
蕭晴初點了點頭，可她還是皺了皺眉，問道：“顧海晏必定會在東門鬧出巨大動靜，所以你是想著趁機帶我們的人衝擊北門是嗎？”
沈星辭笑道：“顧海晏肯定會和對方激烈交戰，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到時候我也會先行一步，在這裡製造一些動靜，然後把大門開啟。你們到時候潛伏進入，進去之後先控制各個據點。”
沈星辭說完首接在雪地上畫起了城內的大致圖紙，苟豈、寒流、破曉先驅者等人紛紛圍過來，仔細聽著沈星辭講解戰術。
最後，幾人紛紛點頭，準備好戰鬥武器，然後一群人開始閉目養神。
很快就到了深夜，月亮被雲層遮住，雪原上只剩下風。
。來起響就的兀突很聲槍的門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