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調查我。”沈書瑤先開口了，應該是哭了很久很久，聲音才會這般沙啞。
最怕的還是發生了，季嶼森的的眼皮跳了一下，正準備解釋，“瑤瑤，是江敘川……”
“是因為網上那些話嗎？”沈書瑤沒讓他說完。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的淚還沒幹，但眼神己經變了，變得尖銳，變得委屈，變得像一隻豎起全身刺的刺蝟。
“你也不信我？”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你也覺得我是那種人？所以你找人查我，查我家，查我爸媽，查我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情。”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憋了太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一股腦地往外湧。
“你查這些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我一句？”她把手裡的紙舉起來，朝他晃了晃，紙張在她手裡簌簌作響。
“你可以首接問我的，季嶼森。你想知道什麼你都可以問我。”
“這是什麼？”沈書瑤低下頭，翻了一頁紙，目光落在那份徵信報告的影印件上。
她的手指在紙面上點了一下，點得很重，指甲磕在紙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你還查我徵信。”她的聲音從發抖變成了哽咽。
“你們有錢人都這樣嗎？”她抬起頭看著他，眼淚終於又從眼眶裡滾了出來，一顆一顆。“談戀愛也要查徵信？要先確認對方是不是圖你的錢？”
“不是的，那個是奔現前……”季嶼森的聲音裡有明顯的急切，他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想靠近她，想讓她聽他說完。
“你還查我爸媽？”
沈書瑤又翻了一頁，聲音拔高了一個調，紙張在她手裡抖動得厲害，發出嘩嘩的聲響。
她的眼淚砸在紙面上，洇開一小片溼痕，把幾個字暈染得模糊不清。
“我爸媽的工作單位和個人資訊，你查來幹什麼？他們是犯人嗎？他們需要背調嗎？他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要被你查個底朝天？”
她抬著頭看他，眼睛裡的東西從傷心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失望，最後只剩下一種濃烈的、化不開的委屈。
沈書瑤徹底說不出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季嶼森沒有猶豫，走過去，蹲下來，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背，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沈書瑤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手裡的紙張散了一地，但她掙不動，他的手臂收得太緊了，像是怕她跑掉一樣。
他抱著她走到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讓她側靠在他胸口。
沈書瑤把臉別過去，不看他。眼淚還在流，一滴一滴地落在他襯衫的領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他的襯衫很白，她的眼淚落在上面，像一朵一朵小小的灰色的花。
“瑤瑤。”他叫她。
沈書瑤不說話，肩膀還在抖。
季嶼森的手在她背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他拍得很慢，力道很輕。
許久，他又叫了一聲，“瑤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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