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江敘川的聲音有些啞。
夏知知沒說話。她低著頭，睫毛垂下來，月光落在她發頂，丸子頭鬆了，幾縷碎髮溼漉漉地貼在她額角和臉頰上。
她的手指在他肩頭微微發抖，不是冷，是緊張。
隔壁的水聲還沒有停。
嘩啦，嘩啦，不緊不慢的，像某種遙遠的、模糊的心跳聲，隔著院牆傳過來，在安靜得只有蟲鳴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江敘川心裡想把她推開，手抬起來，卻落在了她的腰側，一使勁便把她擁入懷裡了。
“確定嗎？知知”他沙啞著聲音，在她耳邊低聲詢問。
夏知知看著他，沒有說話，但她的手從肩膀滑到了他胸口，掌心貼著他心跳的位置。
咚咚咚咚，跳得又快又重。
江敘川再也沒辦法剋制了。
低下頭，吻落在她眉心，然後是鼻尖，最後才是唇。
江敘川吻得毫無章法，夏知知的回應也生澀又笨拙。
院牆那邊忽然一陣很大的水聲，然後是腳步聲。
夏知知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整個人往江敘川懷裡鑽，額頭抵著他的鎖骨，燙得像發了燒。
江敘川的下巴抵著她頭頂，胸腔裡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笑，像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終於要決堤的東西。
“現在想反悔也晚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夏知知用行動代替回答，微微抬起頭，咬住了他的喉結。
江敘川的理智瞬間瓦解，腎上腺素首沖天靈蓋。
把她從水裡托起來，夏知知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
他抱著她離開溫泉池，水從兩人身上淌下來，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溼痕。
江敘川的腳步很快，推開房間的門，木門吱呀一聲關上了，把月光和桂花香都擋在了外面。
兩米的大床上，江敘川撐在她上方。
最後問了她一次，“怕不怕？”
夏知知搖了搖頭，伸手把他的脖子拉下來，嘴唇貼著他耳朵，說了一句讓他整個人都燒起來的話。
她說的話只有西個字，但江敘川覺得自己從出生到現在二十八年，從沒聽過比這更讓他失控的話語。
他吻住了她。
他的吻從她的嘴唇滑到下頜，從下頜滑到耳側，從耳側滑到頸窩，從頸窩到鎖骨，從鎖骨到胸口，從胸口繼續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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