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沙發上坐了整整五分鐘，她連一個正眼都沒給過他。
季嶼森深吸了一口氣，壓著情緒，語氣盡量放輕鬆，帶著點開玩笑的腔調：“瑤瑤，到底是我重要還是你的六級重要？”
沈書瑤手裡的筆頓了一下，終於抬起頭來。
她看著他，眨了眨眼睛，那張乾淨的小臉上帶著一點意外，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
想到一會自己要說什麼，她笑得有點狡黠，故意拖著聲音說：“你哪有六級重要哦。”
說完還低頭繼續劃筆記，嘴角掛著那點促狹的笑意，顯然覺得自己這個玩笑開得挺有意思。
季嶼森知道她是在開玩笑。
她以前也這樣，逗他、鬧他、故意說反話，然後等他急了再撲過來說“騙你的啦，你最重要”。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把那句“你哪有六級重要”聽進心裡去了，而且那根刺扎得很深。
因為他這五天感受到的，就是這個。
他就是沒有六級重要，沒有薛教授的補課重要，沒有那些真題和筆記重要，沒有她嘴裡唸叨的長難句和翻譯技巧重要。
他是她男朋友，是見過家長、睡過一張床、說過要一首在一起的人。但這周她把他排在所有事情的最後面。
季嶼森沒有笑，也沒有接話。
他沉默在那裡，是那種被什麼堵住了胸口、喘不上氣、又不知道怎麼說的沉默。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茶几上的那堆真題。
沈書瑤低著頭劃了兩筆，沒有聽到他的回應，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季嶼森坐在沙發上，腿微微分開，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些攤開的書和資料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沈書瑤從來沒見過這樣子的季嶼森，那不是平時跟她鬧著玩的樣子。
“季嶼森？”沈書瑤試探著叫了一聲。
季嶼森沒應。
沈書瑤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把熒光筆放下，轉過身，跪坐在地毯上，仰著臉看他。
“我開玩笑的。”她的聲音放軟了，“當然是你重要，你怎麼啦？”
季嶼森終於把目光從書上移開，落到她臉上。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幾秒，然後才開口，但是聲音滿是失落：“你忙著備考六級，我可以理解。補課不提前跟我說，我也沒說什麼。訊息不回，我忍了。影片說掛就掛，我也忍了。”
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知道嘛？週三那天下午我其實己經到了校門口，發信息叫你出來，想和你去吃頓好的，結果你說要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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