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瑤忽然轉頭看向季嶼森，目光裡帶著一點不太一樣的打量，“季嶼森，你以前做生意的時候，是不是把人都算得死死的？”
季嶼森被她問得頓了一下，“也不全是。”
“那是什麼？”
“三分算人，七分算勢。”他把筆放下，轉過頭來看著她，目光很平和，“人算多了容易累，算準大勢，把事情擺在順風口上，自然有人跟著走。”
沈書瑤看著他，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裡的筆，轉了兩圈，“季嶼森，我宣佈，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季嶼森被她一本正經的態度逗得笑出了聲，又沒忍住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
...
上午剩下的時間，兩個人把另外兩個案例也過了一遍。
季嶼森不常講大段的道理，只在她走到死角的時候伸手撥一下，沈書瑤就能順著那個方向自己走通。
這種被帶著往前走的感覺很舒服，不用走彎路，每一步都踩在實地上。
中途拿起桌上的一個橘子，剝了一半塞給季嶼森，剩下一半自己掰著吃。
橘子的汁水沾在她指尖，季嶼森幫她抽了一張紙巾，接過她遞過來的橘子瓣的時候，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指腹，兩個人就這麼順勢把手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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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是點的私房菜，吃完，兩人就在客廳休息了半小時，又開始下午的複習。
下午複習的陣地，改到了書房。
季嶼森手裡拿了一份英文財經新聞稿。
“我先讀一段英文，你聽完之後首接翻。”他說。
沈書瑤點頭，正襟危坐，雙手放在桌面上，像上課一樣認真。
季嶼森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笑意，低頭開始讀。
他的英語發音很好聽，咬字清晰，語調自然，讀出來的句子聽起來像新聞裡的主持音。
沈書瑤聽完第一段，組織了兩秒語言，張口開始翻譯。
她翻得不算快，但準確度很高，幾處專業名詞的對應都拿捏得很準，偶爾卡了一下，但很快就能調整反應過來。
季嶼森聽完點頭，“很好。這一段有一處“benchmark”你翻成了“基準線”，但結合上下文來看，翻成“參照系”更貼切。”
沈書瑤在自己的本子上記了一筆，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第二段難度稍大，長從句套著定語從句，句子結構繞來繞去。
沈書瑤聽完之後皺了皺眉，沉默了好幾秒都沒開口。
季嶼森沒有催她，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沈書瑤垂著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心裡把自己組織好的句子默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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