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瑤站在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涼涼的，鑽進肺裡，整個人都清醒了。
考完咯。
這個學期，結束啦。
拿出手機，季嶼森3點多那會給她發了一條：【媳婦兒，你考完回華韻收拾，我晚點去接你，晚上我們請林教授吃飯。】
沈書瑤回覆：【好呀！！】然後便朝著校門口走去。
她走到路邊，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解鎖，紅色的賓士車燈閃了兩下。
她正要去拉駕駛座的門，餘光瞥見一個人從旁邊快步走過來，在她一步遠的地方站定。
“沈小姐，你好。”
沈書瑤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頭看過去。
面前站著一個女人，穿著一件紅色的長款大衣，頭髮在腦後挽了個低低的髻，妝容精緻，眉眼溫婉，笑容得體。
“你是？”沈書瑤問。
“我叫宋青青。”對方笑了笑，語氣柔和，“今天剛好路過這邊，想著能不能碰上你，就冒昧等了一會兒。”
沈書瑤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微微動了一下：【是宋青青，居然敢找到她面前】。
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還裝出幾分茫然的樣子。
“請問我認識你嗎？”
宋青青往前走了半步，“沈小姐不認識我也正常，正式做個自我介紹”，說著站著了身子，還整理了一下發型，“我叫宋青青，是季嶼森堂伯公的外孫女。我來找沈小姐也沒別的事，就是想跟你說幾句話，你方便嗎？”
沈書瑤把車鑰匙收進口袋，往路邊讓了一步，“你說吧。”
宋青青站在她面前，先是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猶豫糾結，最終還是開口：“上週三的時候，阿森，就是季嶼森他跟我見了一面，在他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觀察沈書瑤的表情，宋青青故意沒說外公也在，就是想製造出只有她和季嶼森兩人相約的假象，讓沈書瑤誤會。
沈書瑤恰到好處地眨了兩下眼睛，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嘴角那點輕鬆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你...你說什麼？”
宋青青見她這副反應，心裡有了底：沈書瑤果然不知情，那就太好了，於是繼續帶著幾分歉意的語氣說道：
“不過我們只坐了一會兒，你知道的，阿森忙得很，但是他走的時候還說有空再聯絡。”
沈書瑤難以置信又難過的表情更明顯了一些，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眼睛低垂下去，視線落在自己腳尖前面半步的地面上。
她本想努力擠出兩滴眼淚，發現擠不出來，只能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阿森沒告訴你，可能是不想讓你多想吧。”宋青青的語氣像在替季嶼森解釋，“其實他的堂伯公又是我外公，兩家本身就是親戚，一首都有來往。啊，對了，上週日我還去他爺爺奶奶家做客呢，他爺爺奶奶人也很好。”
最後一句是宋青青故意加上的，她當然不會說說季爺爺季奶奶態度冷淡，只說去做客、她們很好，留白的地方就讓沈書瑤自己腦補吧。
沈書瑤低著頭，手指攥緊了包帶的邊緣，指節微微泛白，像是強忍著什麼情緒沒有發作出來。
宋青青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口憋了好幾天的鬱氣終於順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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