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青被她噎得胸口發悶，準備好的那些溫柔得體的臺詞一句都接不上來。
“你……你別太得意。”她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失態，“你以為季嶼森是真的喜歡你嗎？你們才認識多久？他不過是一時新鮮……”
“新鮮不新鮮，那也是我和他的事。”沈書瑤打斷她，笑容甜甜的，“宋小姐，你有這功夫在這裡跟我掰扯，不如回去再好好想想，上週日你們去季家老宅，人家爺爺奶奶到底有沒有給你好臉色。”
宋青青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了。
她那天在季家老宅遭遇的冷淡，是她最不想被人知道的難堪。
沈書瑤這句話精準地戳在了她的痛處上。
“你……你怎麼知道……”宋青青這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我沒說我不知道啊！”沈書瑤往前邁了半步，個子比宋青青高了半頭，明明比她小上七八歲，氣勢卻居高臨下。
宋青青被沈書瑤理首氣壯的語氣氣得渾身發抖，是啊，全程她都沒說她不知道，只不過都是自己腦補的。
她看著沈書瑤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醜，精心打扮、選好時機、排練了無數遍說辭，結果被這個小姑娘三言兩語拆得乾乾淨淨。
“你……你等著。”她最後只擠出這麼一句，然後轉身就走。
步子邁得又急又快，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
沈書瑤站在原地，看著宋青青的背影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消失在轉角處，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靠在車門上，笑得肩膀首抖，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掏出手機，翻到季嶼森的對話方塊，手指飛快地打字：【季嶼森！！！你媳婦兒剛才被人欺負了！！！】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電話就打了過來。
沈書瑤接起來，還沒開口，就聽見那頭季嶼森的聲音明顯沉了幾分：“瑤瑤，你在哪？誰欺負你了？我馬上到。”
“哎呀你別緊張，”沈書瑤靠在車上，語氣裡還帶著沒散乾淨的笑意，“你猜誰來找我了？宋青青！你那位堂伯公的外孫女！”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她去找你了？”季嶼森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妙。
“對呀，在校門口堵我呢。”沈書瑤把剛才的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重點描述了自己如何裝出傷心欲絕的樣子、如何憋著笑演完那出戲、最後又如何用“分手費”三個字把宋青青氣走的。
她講得眉飛色舞，講到宋青青臉色鐵青轉身就走的時候，自己又笑出了聲：“你沒看到她那表情，季嶼森，我真的，我差點沒繃住笑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季嶼森也笑了，笑聲低低的，帶著點無奈又縱容的意味：“你呀！”
他想了想，還是去接她吧，於是說：“你去校門口那家奶茶店，我去接你。”
“你不是要見客戶嗎？”
“客戶己經回去了，談得比較順利。”
沈書瑤看了眼車，“那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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