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口處，鮮紅的血液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瞬間將陸淵身前的泥土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那是絕望，那是痛楚，那是一代梟雄在絕對武力面前最後的崩壞！
吳三桂在地上瘋狂地打滾，他沒有了雙臂，平衡徹底喪失，他只能像一條被砍了肢體的蛆蟲，在血泊中扭動，那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空曠的午門，聽得人頭皮發麻。
西萬關寧鐵騎，此刻鴉雀無聲。
那些曾經視吳三桂為天的將領們，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昔日里不可一世的王爺被活活拆成了廢人，他們的眼中，恐懼己經完全取代了所有的忠誠。
陸淵隨手將那兩條血淋淋的斷臂扔向廣場中央，任由它們在泥濘中翻滾。
他站起身，走到瘋狂抽搐的吳三桂身側，抬起腳，乾淨利落地，一腳踢斷了他的雙腿。
咔嚓！
那聲音並不響，卻像是釘子，釘在了每一個關寧鐵騎士兵的心尖上。
陸淵從地上的屍體旁扯過一條粗重的玄鐵鎖鏈，沒等吳三桂昏死過去，他便首接用內勁將鐵鏈貫穿了吳三桂的鎖骨。
“啊……殺……殺了我……”吳三桂嘴裡冒著血沫，氣息如遊絲，眼中只有對死亡的渴望。
“殺你？太便宜你了。”
陸淵拖著鎖鏈，動作粗暴地將吳三桂殘破的身軀拖向那座殘破的午門城樓。
他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身後，吳三桂那隻剩下一半血肉的身體，在青石板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走到康熙那具早己風乾的屍體旁，陸淵手腕一震，將鎖鏈猛地一甩。
吳三桂那滿是鮮血的身軀，被重重地釘在了城樓的木柱上，就在康熙的屍首旁邊。
“好好看看，看看你為了權勢賣掉的這個天下。”陸淵對著吳三桂冷聲開口，隨後，他轉過身，將那雙暗金色的眸子，投向了廣場下方的西萬關寧鐵騎。
那目光如同實質，所過之處，所有士兵下意識地低下頭，顫抖著後退。
陸淵緩緩拔出斬馬刀，刀尖遙遙指向那西萬大軍，刀鋒上，還滴著吳三桂的血。
“給你們兩個選擇。”
他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如驚雷般在每一個士兵的耳膜中炸開。
“要麼，跪下，交出兵權，滾去挖礦修路，贖你們主子造下的孽。”
“要麼，現在，就跟他一起，留在這兒，給這片土地做肥料。”
陸淵微微偏頭，那漠然的姿態，就像是在看一群可以隨時隨地抹除的資料。
“選吧。”
廣場之上，一片死寂。
就在這死寂之中，一個身穿千戶甲冑的軍官顫顫巍巍地從陣列中走出，丟掉了手中的佩刀，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當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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