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著那張空蕩蕩的龍椅,眼神中的暴虐與不耐煩,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我,陸淵,對當皇帝這件事,沒有半點興趣!我看到這張椅子,就想吐!”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我不當,這天底下,就誰也別想當!”
“你,”他指著九難,如同在宣佈最終的審判,“是我唯一覺得,還算勉強能用的一個工具。你要是不接……”
陸淵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到極點的弧度。
“我現在就走。離開這京城,東渡扶桑,去殺他們的幕府將軍;北上冰原,去拆了羅剎沙皇的宮殿。至於這片被你們朱家、被滿清韃子輪番糟蹋過的土地……呵呵。”
“我會在離開之前,一把火,把這整個紫禁城,燒得乾乾淨淨!”
“讓你們這些削尖了腦袋想當皇帝的野心家,連一張可以坐的椅子,都找不到!”
轟——!!!!
這番話,如同最狂暴的雷霆,徹底擊碎了九難心中最後的一絲僥t幸與驕傲!
瘋子!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竟然……要燒了紫禁城?!
這可是匯聚了神州數百年氣運的皇城啊!他怎麼敢?!
九難渾身冰涼,她看著陸淵那雙不似開玩笑的、燃燒著毀滅慾望的眼眸,她毫不懷疑,這個男人真的會這麼做。
她一生為之奮鬥的、那虛無縹緲的“大明正統”;她時刻掛在嘴邊的、那沉重無比的“天下蒼生”……在這一刻,都被陸淵用最粗暴的方式,擰成了一根繩索,死死地勒在了她的脖子上。
接,是成為傀儡,揹負血債,苟延殘喘。
不接,是眼睜睜看著這天下最後的秩序崩塌,看著這象徵著漢家王朝最後輝煌的宮殿,化為一片焦土。
她的道德,她的信仰,她的一切,都成了綁架她自己的枷鎖。
“噗通。”
九難手中的殘劍,終於滑落在地。
她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兩行清淚,無聲地從那佈滿風霜的眼角滑落。
敗了。
敗得一敗塗地。
她不是敗給了陸淵的武功,而是敗給了他那套完全不講道理的、純粹的毀滅邏輯。
看到這一幕,陸淵臉上的暴虐與煩躁,才稍稍褪去。
他重新坐回御階,用一種吩咐下人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道:“這就對了。從今天起,你就是這裡的管家婆。我不管你用什麼名號,‘監國’也好,‘攝政’也罷,或者乾脆重新登基當你那個勞什子‘大明皇帝’。”
“我的規矩只有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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