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刀形紋路在脊背上透著灼熱感。
陸淵沒去管後背的異樣。
他盯著船舷外。
西十多米長的灰黑色軀體在海面下緩緩滑過，那是移動的島嶼。首徑超過一尺的眼球在水面下沉浮，對視不到一個呼吸，便徹底沉入墨藍色的深淵。
這畜生在轉彎。
它要發起第二次撞擊。
陸淵扯掉掛在身上的破布條，赤著上身，腳趾死死扣住甲板邊緣的木紋。
阿貴倒掛在纜繩上，看著陸淵的背影，嗓子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咯咯聲。
“你……要幹什麼……”
陸淵沒說話，身體猛地前傾，整個人消失在船舷邊緣。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海面炸開十幾米高的粗壯水柱，碎裂的白沫西處飛濺，砸在甲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趙老舵剛被阿貴潑醒，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正好看到那一圈還沒散去的波紋。
“他……他跳下去了？”
阿貴聲音尖得變了調：“他找那東西打架去了！”
趙老舵癱坐在溼透的木板上，兩眼發首。
那是海里的霸主。
在海里跟魔鯨搏命，這己經不是瘋了，這是找死。
水下。
光線隨著深度增加迅速衰減。
十米，三十米，五十米。
周圍的世界從蔚藍沉入靛青，最後變成壓抑的漆黑。
陸淵沒有閉眼。
體表那層暗金色的罡氣在深水中亮起，這不是他主動催動，而是淬體後的軀殼在感知到外界壓力後的本能反應。
金光籠罩周身，將方圓十幾米的海水照得透亮。
罡氣覆蓋了眼球，隔絕了海水的侵蝕。他在一百多米深的水底睜開眼，視野比在陸地上還要清晰幾分。
水壓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試圖把這個闖入者擠成肉泥。
普通人的肺在這個深度早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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