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刀之後，他不再是漁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他只知道——不能停在這裡。
陸淵終於回了頭。
他看了阿貴兩秒。
沒有點頭。沒有搖頭。他只是轉身繼續走了。
阿貴跟了上去。
——
身後二十步。
小啞站在路邊。
周伯扶著他，老人的眼眶紅了一圈，嘴唇在動，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小啞的灰白瞳孔對著陸淵的方向。他看不見。但他在聽。
兩組腳步聲正在遠離。一組極沉，每一步都帶著低沉的悶響。一組很輕，偶爾踉蹌一下。
“那個人。”
小啞開口了。聲音很小。
陸淵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停。
“你會回來嗎？”
官道上安靜了一瞬。
海風從南面吹上來，穿過廢墟的縫隙，發出嗚嗚的響。
“殺完了就回。”
三個字從前方飄來。低沉，簡短，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小啞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七八歲的孩子，在礦山裡待了幾年，己經忘了怎麼笑。
但他的手鬆開了周伯的衣角。
不再追了。
周伯抱起他，轉身朝城區走。走了十幾步，老人聽到背上的孩子嘟囔了一句話。
“他的那顆慢的心……跳快了一下。”
周伯沒聽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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