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支火繩槍緊隨其後齊射。鉛丸如雨。打在陸淵體表上如同沙子扔在鐵板上，叮叮噹噹響了一陣，全部墜落在腳邊。
陸淵沒有停步。
他走到炮臺正下方時，微微下蹲。
然後——跳了起來。
人仙之軀垂首躍起的速度快到在炮臺上方的視角來看，他是從地面“消失”然後在面前“出現”的。
他的赤腳落在了中間那門大炮的炮管上。
一踩。
“咔嚓——”
鑄鐵炮身從正中斷裂成兩截。前半截炮管翻滾著墜下炮臺，砸中兩名來不及閃避的鐵炮手。後半截連同木質炮架一起塌陷，輪轂碎裂，殘骸散落一地。
陸淵在炮臺上站穩。左腳踢飛了第二門炮的引火藥桶，右腳踩碎了第三門炮的龍頭機構。
三腳。
三門炮。廢了。
炮臺上的武將扔掉旗幟，拔出太刀衝過來——陸淵隨手一拳打在他的胸甲上。胸甲凹陷，人飛出炮臺，摔在十米外的碎石堆裡，沒了動靜。
前後不到十個呼吸。
阿貴從隘口那頭跑過來時，己經結束了。他喘著粗氣蹲在一具屍體旁邊翻找，從護臂夾層裡摸出兩張摺疊的信紙。
他己經開始習慣幹這件事了。
——第三道防線。
地圖上那個標著“五百”的位置。
一片開闊的河谷平地。兩側是低矮的丘陵，正前方的河灘上，五百名武士列成了一個陸淵沒見過的陣型。
雁行陣。
陣型呈倒V字形，鋒端在前，兩翼斜向展開如同一隻張開翅膀的大雁。鋒端站著三排持盾武士，身後是持太刀的精銳，兩翼末端各有一隊弓箭手。
陣型中央，一杆大旗下面站著一個穿著?的灰色鎧甲的老武將。
古賀重兵衛。六十二歲。鍋島首茂最倚重的家老。
他的臉很平靜。那種見過太多生死之後特有的、乾巴巴的平靜。
“這個陣……”阿貴蹲在丘陵後面，壓低聲音。
他聽到陸淵身後的飲血魔刀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不是警惕。
是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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