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沒有質量，沒有體積，沒有邊界。你無法擊碎它，因為它本來就是碎的。你無法填滿它，因為它比你倒進去的任何東西都大。
陸淵的手臂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痠軟。
不是肌肉的疲勞。是力量在輸出端被持續抽走之後，神經系統產生的本能混亂。大腦告訴手臂“你正在發力”，但手臂的反饋是“力量沒有去到任何地方”。
這種矛盾感，比任何物理傷害都要更深地刺入了陸淵的認知。
他第三刀橫掃。
第西刀上撩。
第五刀斜劈。
每一刀都攜帶著能將人仙級別以下的一切生物瞬間碾成血霧的極道罡氣，每一刀的軌跡都不同，角度都刁鑽。
結果都一樣。
木刀接。力量消。
武藏的身體在五刀之間從未移動超過一步的距離。他的應對方式簡單到令人絕望，永遠是用最小的幅度、最精準的角度，將木刀橫在陸淵的刀罡落點上。
然後，吞。
陸淵停下來了。
他站在武藏三步之外，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一分。右臂的肌肉在微微痙攣，那是連續五次被“偷走”力量後，經脈深處產生的應激反應。
飲血魔刀的紋路暗了下來，脈動的頻率從一秒三跳降到了一秒一跳。
不是它不想跳。
是它也懵了。
武藏將木刀收回身側，刀尖再次垂向沙面。
“五刀。”他伸出左手的五根手指，語氣平得像在報數。“你用了五種不同的力道、五種不同的角度、五種不同的罡氣濃度。”
他收回手指。
“但你只用了一種東西。”
“力量。”
武藏的目光在暮色中如同兩池死水。
“力量越大，我的空越深。你給得越多，我吃得越飽。”
陸淵的拇指停在了刀柄上。
他沒有憤怒。五刀之後，最初的那股暴躁己經被某種更冷的東西壓下去了。他的暗金色瞳孔裡，暴烈的殺意正在一層一層地剝落，露出最底下那個一首存在的核心。
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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