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個人……不是普通的對手。”李無雙的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謹慎，“宮本武藏此人在東瀛的地位，不亞於中原的張三丰。他清空整座島，只留自己一個人，這本身就說明他有絕對的自信。”
陸淵終於轉過頭來。
夕陽照在他的臉上，暗金色的瞳孔裡映著那座硃紅色的鳥居，像兩團被壓縮到極致的火。
“你以為我去，是怕他有伏兵？”
李無雙愣了一下。
陸淵己經轉回去了。他把飲血魔刀從肩上拿下來，單手拄在甲板上，刀尖嵌入木板半寸。
“找一條小船。”
他的語氣和吩咐阿貴燒水沒有區別。
“槳，一副就夠。”
李無雙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他站起身，轉身走向船舷。路過阿貴身邊時，腳步微頓。
阿貴搖了搖頭。
意思很清楚：別勸了。
一刻鐘後，一條木質的小舢板被放到了海面上。就是從草津港裡撈出來的漁家小艇，窄得只能坐一個人，吃水線幾乎貼著船舷。
陸淵跳了下去。
小艇劇烈晃了一下，海水從兩側湧入，又被他腳底無形的罡氣推了出去。他坐在艇尾，拿起那副粗糙的木槳，插進水裡。
沒有回頭。
沒有交代任何事情。
槳葉入水，小艇無聲地向前滑去，朝著那座浸在血色夕陽中的硃紅鳥居。
阿貴扒在船舷上，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背影。小艇在暗紅色的海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色尾跡，像一根針在綢緞上拖過的痕跡。
背影很小。
海很大。
鳥居很大。
但阿貴知道，當那個背影站起來拔刀的時候，天地都會變小。
李無雙站在他身後，手按在繡春刀的刀柄上，指節泛白。
“他會贏嗎？”阿貴忽然問了一句。
聲音很輕，像是問給自己聽的。
李無雙沉默了三息。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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