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赤色大鎧、頭戴鹿角脅立兜的老者,正跪坐在主位上,安靜地擦拭著手中的太刀。他便是此次行動的總指揮,德川家首席劍術指南,柳生新陰流的當代宗主——柳生宗矩。
一名身形如鬼魅般的黑衣忍者,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下。
“稟告大人,島上,宮本武藏的氣息己經完全消失。只剩下那個‘赤鬼’的。”
柳生宗矩擦刀的動作沒有停。
“很好。”他的聲音如同他的刀一樣,冰冷而鋒利,“武藏那個老匹夫,總算用他那條不值錢的命,為幕府做了最後一件有用的事。”
他將擦拭好的太刀緩緩歸鞘。
“傳令。”
“是!”
“第一陣,炮烙隊,無差別覆蓋沙灘,將整座島的海岸線,化為火海。”
“第二陣,伊賀組,潛入火海,用‘滅罡煙’和‘附骨釘’招呼。他不是號稱肉身不壞嗎?我倒要看看,當他連呼吸的空氣都帶著劇毒,腳下的每一寸沙子都能穿透骨髓時,他的罡氣還剩幾分。”
“第三陣。”柳生宗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座在黑暗中沉默的嚴島,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命我柳生新陰流三百劍士,待他被火、毒削弱之後,登島,取其頭顱。”
“此人乃曠世魔頭,絕不可有半分輕敵之心。”他又補充了一句,“告訴他們,此戰,許勝不許敗。若讓他逃脫,從指揮到士兵,全部就地切腹!”
“哈!”忍者重重頓首,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黑煙,消失不見。
柳生宗矩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著嚴島。
“赤鬼?”他冷哼一聲,“在本將軍的天羅地網面前,便是真神,今日也要隕落於此!”
下一息。
“放!”
一聲令下,上百艘小早船上,那猙獰的巨弩同時發出令人牙酸的絞索繃斷聲!
咻——咻——咻——!
數百枚碩大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炮烙火矢”,拖著長長的黑色濃煙,如同一場從天而降的流星火雨,劃破死寂的夜空,發出尖銳的呼嘯,朝著嚴島的沙灘,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
第一枚火矢落在陸淵身前十丈的沙地上。
“轟!”
一團夾雜著黑色猛火油的巨大火球轟然炸開,粘稠的火焰如同活物般西處飛濺,將沙地、海水、甚至空氣本身,都瞬間點燃!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一百枚!
整個嚴島的海岸線,在三息之內,被一片高達數丈的、燃燒著黑色烈焰的火牆徹底吞沒。
火焰的中心,陸淵的身影被完全淹沒。
然而,就在火海形成,伊賀忍者即將潛入,柳生劍士拔刀待命的瞬間。
火海的中心,那個本該被燒成焦炭的身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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