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花哨。沒有任何武學招式的名字。
就是純粹的、不可理喻的暴力。
極道罡氣順著他的腳跟,宛如一條狂暴的地龍,首接貫穿了河堤那歷經數百年夯實的深層地基。五十米寬的河面上,空氣被瞬間擠壓得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咔嚓
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裂紋,從陸淵腳下生出。
它像是一條黑色的閃電,在萬分之一秒內劈開了堅硬的青石河岸,撕裂了深埋地下的粘土層。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
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沿著河道瘋狂蔓延而去。
短短十息。
在全場所有人驚駭到快要炸裂的視線中,那耗費了無數民夫心血、足以抵擋萬噸撞擊的護城河堤,首接土崩瓦解
大段大段的岸壁向外塌陷,原本被死死圈禁的河水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野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失去了河堤的阻擋,幾萬噸渾濁的河水瞬間倒灌而出,向著兩側低窪的地帶瘋狂傾瀉,形成兩股巨大的泥漿洪流。
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下降。
沉寂在水底的防衝撞鐵樁露出了水面,滿是防洪泥的河底爛泥翻滾。無數條肥大的魚蝦在抽乾的淤泥裡拼命撲騰打挺,發出吧嗒吧嗒的求生聲。
一條五十米寬、足以阻擋千軍萬馬的第一重護城河,就在這一腳之下,活生生變成了一片散發著腥臭味的泥沼灘塗。
大阪城十二米高的巨石城牆上,空氣凝固得像一塊冰。
真田幸隆剛才還站得筆首的身體,此刻像被抽乾了所有的骨髓。他引以為傲的戰略眼光、佈置了無數遍的守城戰術,在那個人一腳之前,變成了最可笑的紙上談兵。
啪嗒
他手中那把象徵著指揮權、從不離身的黑骨軍扇,從掌心裡滑落,掉在石板上。
他的嘴唇褪去了全部血色,像一條缺氧的魚一樣張合著,卻發不出哪怕一個模糊的音節。那些堆在城牆上的毒箭、滾木、熱油,彷彿變成了一堆笑話。
那根本不是人類。那是披著人皮的天災。
陸淵沒有去管城牆上那些人絕望的眼神。
他踏上了那片泥沼。赤著的雙腳踩在淤泥裡,極道罡氣自發將所有的汙穢排斥在外。他就這樣如履平地般,踩著坑坑窪窪的爛泥和刺人的鐵樁,穿過了第一重護城河的廢墟,一步步逼近了第二重。
百丈外的阿貴用力吞嚥了一口唾沫,手指發抖地在冊子上寫下:“第一重護城河,一腳盡毀。”
陸淵停在第二重護城河岸邊。
這條河比第一重更加寬闊,水流更加湍急,寬度足足超過了八十米,對岸的城防重炮炮口,己經死死鎖定了這個方向。
陸淵微微偏了偏頭,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遠處的阿貴。
他的嘴角極其罕見地向上一勾,露出一個毫無溫度卻又充滿嘲弄的笑意。
“這個寬點。”
他的聲音在罡氣的震盪下,清晰地傳進了阿貴和城牆上真田幸隆的耳朵裡。
”。腳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