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拳抵在左胸上，那是羽林衛的老禮。
陸淵在大阪第一次見他用這個禮的時候，他的膝蓋是顫的。
這一次沒有顫。
“屬下李無雙，領命。”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死死的，像釘子釘在木板上。
“東瀛一日不平，屬下一日不撤。”
陸淵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就一下。
力度不重，但李無雙的身體微微沉了一點，像是被那隻手往地裡按了半寸。
“起來吧。”
陸淵鬆了手，轉身走出了石倉。
阿貴留在倉裡，和李無雙交接了繳獲的物資清單。
黃金兩千西百餘兩，白銀一萬六千餘兩，各類工藝品裝了十七箱，糧食若干。
阿貴把清單一分為二，一份遞給李無雙。
“這一半是你的維持費用，省著點花，別學那些藩主的排場。”
另一半摺好，塞進懷裡。
“這一半送回中原，交給九難師太。”
李無雙接過清單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夠用嗎？”
“夠不夠都得夠。”阿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我強，至少你會打仗。我就會記賬。”
李無雙看著阿貴的背影走出石倉，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清單，又抬頭看了看倉裡還跪在地上的七個藩主代表。
七雙眼睛偷偷往上瞟，和他的目光一碰，立刻又縮了回去。
李無雙把清單摺好塞進懷裡，清了清嗓子。
“都起來吧。”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別跪壞了膝蓋，回去還得替我幹活呢。”
石倉外面。
阿貴追上了陸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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