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迎接他們的，是一片無聲無息的刀光。
一息之後，豪宅內重歸寂靜。只剩下阿鼻魔刀刀身上，那隻血色豎瞳裡閃過的一絲滿足。
屠殺，開始了。
陸淵的身影如同一道幽靈，穿行在馬尼拉城的廢墟之中。
他手中的名冊，就是一份死亡名單。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念出那個名字，以及他販賣或虐殺的同胞數量。
然後，手起，刀落。
從最大的奴隸主，到最小的奴隸販子。
從制定殘酷律法的政客，到用鞭子抽列印第安人和華人的監工。
從宣揚“異教徒生來卑賤”的教士，到那些僅僅因為買了兩個華人奴隸回家當僕從而沾沾自喜的普通殖民者。
凡是名冊上有的，凡是阿貴派出的被救同胞指認的。
一個，都沒有放過。
不接受求饒，不理會哭喊，不看重金錢。
陸淵就像一臺最精準、最冷酷的死亡機器，高效地執行著自己頒佈的“旨意”。
馬尼拉城，徹底變成了屠宰場。
血流成河，己經不足以形容其慘狀。屍體堆積如山，很快就超過了黑牢中那座屍山的規模。
當最後一個記錄在案的殖民者被斬首後，陸淵回到了己經恢復平靜的港口。
阿貴領著一群恢復了些許力氣的同胞，正在清理港口的殘骸。他們看到陸淵回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用一種混雜著敬畏、感激和狂熱的眼神，看著他。
“陸爺。”阿貴迎了上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都……處理完了？”
陸淵點了點頭。“名冊上的人，都死了。”
阿貴沉默了片刻，指著城裡那堆積如山的屍體，問道：“那這些屍體……怎麼處理？”
陸淵的目光掃過港口那些在海嘯中被折斷的、光禿禿的桅杆。
“掛上去。”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把他們的頭顱砍下來，掛滿港口所有的桅杆。讓風吹乾，讓鳥啄食。”
“我要讓每一個從這裡經過的人都看到，這就是販賣我華夏同胞的下場。”
“我要讓‘馬尼拉’這個名字，從此在南洋，成為恐懼的代名詞。”
阿貴的心神劇震，隨即一股熱血首衝頭頂。他重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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