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書裡看到的那句話:“你是一個有獨立思想的人,不該被困在任何人的陰影裡。”
許寶鳳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風灌進來,帶著點泥土的氣息,涼絲絲的。她深吸一口氣,心裡那股憋悶散了些。
不行,她得去學校問問。辭職的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她得自己弄清楚。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讓人替她做了主。
她換了件素淨的藍布褂子,把頭髮攏了攏,用夾子別好。對著鏡子看了看,臉色不好,眼底有血絲,但精神還行。她拍了拍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然後下樓叫了輛黃包車。
車子吱吱呀呀地走起來,穿過幾條街,進了那個熟悉的街區。
許寶鳳看著熟悉的街道,回憶來到重慶的這些年。
真正的苦,是從認識李涯開始的。
不對,是從愛上李涯開始的。
車停在學校門口,她付了錢下來。
她往裡走,門房的老李頭認出她來,笑呵呵地打招呼:“許小姐,好久沒來了啊。”
“李伯好。”許寶鳳笑著應了。
正欲往前走,老李頭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一拍腦門:“許老師,前兩天來了一封信,寫的你名字,我尋思著你什麼時候來呢,就給你收著了,你等著啊。”
他轉身進屋,翻了半天,拿著個信封出來。
許寶鳳接過來一看,心猛地跳了一下——那筆跡,是丁可華的。
她面上不動聲色,笑著說謝謝,把信揣進口袋裡。
又問了問辭職的事,老李頭說這事兒他不清楚,得問教務處,但教務處的人今天不在,讓她改天再來。
許寶鳳點點頭,沒再追問。她轉身往外走,腳步不快不慢,心裡卻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地跳。
走到學校後面那片小樹林裡,她四下看看,沒人。這才掏出那封信,手指微微發顫地撕開。
信不長,字跡工整有力:
“寶鳳如晤:
展信佳。我已平安抵達目的地,一路雖有波折,幸得同志照應,終未出大差錯。
此處與重慶截然不同——天是高的,地是闊的,人是熱的。我到這裡第一日,便被拉著去聽了一場報告,臺下坐著的,有工人,有農民,有學生,還有幾個鬚髮花白的老先生。他們聽報告時,眼睛是亮的,鼓掌時,手是使勁的。會後大家圍在一起討論,爭得面紅耳赤,可爭完了,又勾肩搭背地去食堂吃飯,吃的是小米飯。煮土豆,可沒有一個人抱怨。
我忽然明白,什麼叫‘同心同德’。
寶鳳,你是個有慧根的人。你讀過的書,受過的教育,不該只用來在那個小圈子裡打轉。你該來看看這裡,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進步,什麼是真正的事業。
我知道你心裡有顧慮——那個人,他不一般。可正因如此,你更該想清楚:你究竟要的是什麼?是一個人的溫柔小意,還是一群人的光明未來?
我不勉強你,只是把這條路指給你看。你若願意來,這裡的門永遠為你敞開。你若不來,我也尊重你的選擇。只是——別讓自己後悔。
盼復。
丁可華 於陝北”
。了害厲更得抖手,完讀寶許
。酸發眶眼得吹,飛翻角得吹,林樹過穿風,沒晌半完讀








